王大树都有些懵了。
大姐这怎么还替桂花说上话了?
“但是啊,”王丹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错就错在,她只想坐享其成,却担不起女主人的责任。”
她看着王大树,一一剖析:
“这个家,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还债,是活下去。”
“她扛得起来吗?”
“如果你脚伤着了,需要大笔银子救命。她拿得出来吗?”
“她会像当年我那样,豁出一切去救你吗?”
王大树被问住了,脸色变幻。
他想起徐桂花平日抱怨家里穷、嫌他赚得少的样子……
答案,其实很清楚。
“你们成亲快两年了。”
王丹丹继续算账:
“你打零工的钱,种地的收成,都是你们自己捏着。”
“我没要过一分吧?”
王大树羞愧地点头。
“可你看看,家里买米买油的钱,是我出的。”
“你们小两口屋里添置的东西,也是花我的钱。”
“到头来,你们自己手里,就剩这一两多银子。不该呀!”
“钱去哪儿了?”
王大树头垂得更低。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桂花偶尔买点零嘴,扯块花布,回娘家总要带点东西……
每次看着不多,他也不好意思说。
可日积月累,钱就像水一样,不知不觉流走了。
大姐说得对。
如果现在他腿坏了,桂花除了哭和抱怨,大概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能救他的,还是大姐。
想通这一点,王大树对大姐更加信服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大姐,你说得对。这个家,现在这情况,还得你来当。”
“桂花她还小,不懂事,也不会管钱。”
他顿了顿,郑重道:
“以后,我赚的钱,地里收的,都交给你管。”
“这个家怎么开销,怎么还债,你说了算。”
“等……桂花回来了,我让她跟你学,不能乱花钱。”
王丹丹听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费了这么多口舌,演了这么一场戏,总算有了实质性的收获。
家里的财政大权,总算拿到手了!
王大树这颗“墙头草”,暂时被她挖了过来。
现在算是自己阵营的小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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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的墙,隔音效果为零。
外头的声音,一字不漏传到王小菊的耳朵里。
二哥把手头的钱,都给大姐了?
以后赚的钱也给大姐,不给嫂子了?
王小菊心里咯噔一下。
纠结地拧着手里的帕子。
大姐……该不会也要让她交钱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慌了。
她在镇上绣娘家当学徒,辛辛苦苦绣帕子,手指头被扎了老疼呢。
大姐他们有谁关心了?
只知道钱钱钱!
自己一个月下来,也就挣那几十个铜板。
肚子饿了,买点儿零嘴要钱。
挑个漂亮头绳要钱。
还有心心念念的桂花油,钱不够!
她自己都紧巴巴的。
要是大姐也要她交钱……
王小菊捏紧了帕子,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我自己赚的辛苦钱,凭啥交出去?
自己还不够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