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丹一副强打起精神的模样,倒让旁边的张婶子更心疼了。
她瞪了刘婶子一眼:“行了!少说两句吧!”
“丹丹都这样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
刘婶子撇撇嘴,还想再掰头两句。
张大厨叼着旱烟杆过来了,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都啥时辰了?”
“不干活,等着中午让学子们喝风啊?”
大家这才散开,各自忙活起来。
刘婶子扭着身子,拿起小板凳,坐到装满叶菜的框子前。
这活轻松,坐着摘摘烂叶子就行。
原本食堂里搬搬洗洗这些重活累活,大半都是原主这个老黄牛干的。
刘婶子这些老油子,专挑轻省活干。
今天也不例外。
王丹丹被“分配”到的,是墙边那一大木盆的土豆。
木盆又深又宽,里面堆满了带着湿泥的土豆,少说也有上百斤。
需要先清洗换水好几遍,把泥巴大致搓掉。
然后再一个个削皮。
光是看着,王丹丹就觉得自己的腰椎间盘在隐隐作痛。
要是原主在这儿,肯定咬咬牙,挽起袖子就干了。
可她是个现代银啊!
非常脆皮的那种!
平时扛二十斤的矿泉水上三楼,都喘得像条狗。
这盆土豆干完,她的腰绝对要废。
今天也别想走着回家了。
她正盘算着怎么开口,旁边的刘婶子又发话了,头都没抬:
“丹丹,你手脚麻利点啊。”
“洗完这盆土豆,那边还有两筐萝卜和一筐青菜。”
“都得换水洗两遍,上头泥巴多着呢。”
说完,她就和旁边另一个大婶,一边慢悠悠摘菜,一边家长里短地唠嗑起来。
“我家那口子昨天……哈哈哈!”
“可不是嘛,东头老李家……嘿嘿嘿!”
……
王丹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心里竖了一排中指。
这不就是看原主面皮薄、好欺负,专挑软柿子捏吗?
仗着“老婶子”身份,把最累的活理所当然地推给老实人。
自己躲清闲。
以前原主逆来顺受,现在她王丹丹可不吃这一套!
行,干活是吧?
看姐给你们表演一个大的!
王丹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蹲到大木盆前。
双手飞快地搓洗起土豆。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水花哗哗溅起。
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
“加油干!多干活,早点还债!”
“为了弟弟妹妹,为了这个家,我不怕累!”
“脏活累活,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慷慨激昂”的架势,把旁边唠嗑的刘婶子都看愣了。
刘婶子随即笑起来,对旁边大婶道:
“你看,还是年轻人有劲头,干活就是快!”
“不像咱们老胳膊老腿的,只能慢慢磨哟。”
她这话音还没落——
只见刚才还干得热火朝天的王丹丹,两眼一翻,啪嗒一下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刘婶子吓得张大了嘴。
手里的菜叶子掉了都浑然不觉。
她瞪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王丹丹,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道:
“哎、哎哟!这、这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