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肖叶关掉视频,往下翻评论。
评论区的热度已经炸了:
“卧槽!光天化日抢金店?这女的疯了?”
“监控拍得这么清楚,跑得掉吗?”
“重点是她怎么消失的?厕所不是封死的吗?”
“会不会是变装了啊?进去是女的,出来变男的了?”
“楼上电影看多了吧,变装那么容易?声音、体型都能变?”
“我觉得是团伙作案,厕所里有接应,换了衣服混出去了。”
“这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抢劫?”
“漂亮?这叫蛇蝎美人好吧!”
“警察叔叔加油!赶紧抓住她!”
“话说你们不觉得这女的脸有点眼熟吗?好像在哪见过……”
秦肖叶的手指在这条评论上停顿了一下。
他退出来,又搜了“陈晓铃”的名字。
果然,已经有人扒出来了。
一个才注册三小时的小号,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
“抢劫金店的女人,疑似三年前地铁诬陷偷拍事件的当事人!”
视频里并列放了两张图。
一张是金店监控截图,“陈晓铃”的正脸。
另一张,赫然是三年前地铁事件时,有人拍的现场照片——
陈晓铃气势高昂地指秦肖叶。
两张脸,一模一样。
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突破十万,评论更是炸锅:
“我靠!真是她!我记得她!三年前在地铁上诬陷一个农民工偷拍!”
“对对对!我也记得!后来查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她连句道歉都不肯说。”
“所以这女的是惯犯?先是诬陷别人,现在直接抢劫?”
“人不可貌相啊,长得人模狗样的,尽干这种缺德事!”
“警察快去抓她啊!地址我私信了!”
“楼上的我劝你耗子尾汁,上次她诬陷人一点事没有,明显上面有人…”
“这女的工作单位好像是在某家广告公司,有人扒出来了……”
“社会性死亡了属于是。”
“活该!”
秦肖叶正一条条翻着评论,突然,他发现视频已然不存在。
视频被删除了。
所有关于陈晓铃的评论,也不见了。
仿佛有一双大手把浪花抹平。
秦肖叶眼神犀利了起来…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无所谓了,好戏还在后头。
陈晓铃。
现在,都知道你抢了金店。
警察会不停地找你,媒体会缠上你,网友会人肉你。
哪怕有人在暗中帮你抹平网络上的舆论。
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的名声……
会一点点被我摧毁。
而这,只是开始。
秦肖叶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渍阴影。
手里还握着那块金条。
冰凉,沉重。
这是他新人生的第一块基石。
用犯罪铺就的基石。
他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或愧疚。
仿佛这是他受到冤屈的补偿。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还有一丝……
隐隐的兴奋。
就像黑袍人说的。
搅个天翻地覆。
这才刚刚开始。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夜还很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李安坐在自己出租屋的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新闻推送。
“江城金店抢劫案,女子离奇消失……”
他点开新闻,看完视频和报道,然后关掉页面。
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念微动,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系统界面】
· 宿主:李安
· 当前持有超能点:0.57点
· 已回收技能:无
· 待回收技能:【伪装】可随时回收
· 技能复制功能:【伪装】可复制
虽然增加不多。
但李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肖叶使用了能力。
“继续吧。”
李安低声自语,关掉了系统界面。
“搅得越乱越好。”
他把超能种子赐予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至于这个人利用这个异能做了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哪怕是杀人,毕竟…李安不是星球本地人。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归属感,甚至对其他人就像是对待会说话的猴子般。
“这样,我才能收获更多。”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城市东边的方向。
那里,时代商场的警灯,应该还在闪烁吧。
……
时代商场三楼,金店门口。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线外挤满了人。
好奇的顾客举着手机拍摄,商场保安努力维持秩序,几家本地媒体的记者试图突破封锁,长枪短炮对准了店内。
线内,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回走动,技术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提取指纹、脚印,检查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混合了各种情绪的气味:
警察严肃的汗味、围观者的兴奋、店员残留的恐慌,还有金饰柜台金属和绒布散发出的、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奢华气息。
“头儿,”一个年轻警察凑到何建国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困惑,“我们是不是……撞邪了?”
何建国正蹲在卫生间门口,盯着地上几个已经用粉笔圈出来的脚印——
那是从金店方向延伸过来,消失在卫生间入口的。
闻言,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岁月和烟熏出深刻纹路的脸。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了一半,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撞什么邪?”
他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不耐烦,“赶紧干活。局长只给了三天时间,现在过去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说:
“可是监控……那人怎么就没影了呢?厕所里外就这一个出口,窗户都是封死的。她难道会穿墙?还是……真有那种易容术,进去一个女的,出来就变男的了?”
何建国没说话,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站起身,走向商场监控室。
监控室里挤满了人。
商场保安主管、技术员,还有两个刑警队的同事,正围在几块大屏幕前,反复回放那几个关键的片段。
“何队。”
一个技术员见他进来,连忙让开位置。
“放。”
何建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