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0:53:44

原本宋梨筝的目标是祁渲白口袋里的手机,但手指先触碰到的是他温热结实的腹肌。

那里轮廓分明,硬实又有弹性,手感竟意外的好。

宋梨筝原本急躁的动作,竟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指尖甚至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带着点鬼使神差的探究意味,在那片紧绷的腹肌上又停留了片刻。

她从没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男人的腹肌,实在是好奇。

甚至,还试探性地轻轻按了按。

几乎在同一瞬间,祁渲白的呼吸骤然一沉,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又轻微的抽气声。

这小东西……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

不等她反应,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地一拽。

宋梨筝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撞进祁渲白坚实的胸膛。

祁渲白的手臂扣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衬衣传来的灼热体温。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在极力忍耐什么,透着几分沙哑的蛊惑:

“宋梨筝,你闹够了没有?”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紧贴的身体传来的滚烫热度,丝丝缕缕缠得人心慌。

宋梨筝靠在他怀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着,动弹不得。

——也不敢再动了。

她心想,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她怎么分不清,那又快又重,就要失去节奏的心跳声,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没过多久,前排的司机何叔平稳地停下车,恭敬的声音响起:“祁先生,天悦湾到了。”

这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终于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收回。

祁渲白依旧半揽着她,低头睨着怀里装迷糊的人,语气平淡:“到了。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进去?”

宋梨筝心里瞬间转了百八十个念头,压根没去想要怎么选择,而是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找机会跑路。

这局面早偏出了她的预想,哪还敢再耗下去?

跟祁渲白回私人住处?开什么玩笑,他连亲妹妹都那般冷酷无情,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在糊弄他,那岂不是彻底完蛋。

可手机还在祁渲白的口袋里,总得想办法拿回来。

宋梨筝眼珠一转,继续装醉,身子软软晃了晃,含糊哼唧两声,伸手搭着他胳膊“勉强”撑起身,一副站不稳的模样。

祁渲白刚松了些力道,以为她能自己下车,她却闭着眼,手又不老实地朝他西装内袋的方向摸索过去,想要把手机掏出来,动作既执着又笨拙。

祁渲白看着那只在自己身前乱动的手,眼底最后一丝耐性似乎也耗尽了。

他径直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颈间一带,另一只手利落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干脆又强势,哪怕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也容不得她有半分反抗。

然后就这么抱着她,稳步迈进了洛城的顶级豪宅天悦湾。

大堂内灯火通明。

中央的喷泉水声潺潺,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前台保安身姿笔挺,恭敬垂首。

而她的手机,此刻依然安稳地躺在他西装口袋里。

无论是想偷跑脱身,还是再耍什么小聪明搞小动作,都没有半点机会了。

宋梨筝认命,乖乖靠在他怀里,夜风卷着江边的凉意,拂过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上。

她有些冷,下意识地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心里却比这穿堂风更凉,也更憋闷。

这叫什么事?

她明明是来下饵钓鱼的,还精心布了局,结果鱼是引来了,可自己的鱼竿却被鱼一口叼走了。

连带着她这个钓鱼的人都被鱼拖回了家。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不是钓鱼的人,而是那条自投罗网的鱼?

进了电梯,祁渲白径直按亮顶楼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后,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他眼底微松,看来怀里这个人,闹腾了一个晚上,总算安分了。

殊不知,宋梨筝虽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心思却活络得很。

她在想,既然都到这份上了,鱼都咬钩了,在哪收网不是收?

谁是鱼,谁拿着鱼竿,此刻倒也没那么要紧了。

来都来了,不如干脆将错就错,死磕到底。

亲密照拍不成,拍几张祁渲白这顶级豪宅的内部照片,尤其是卧室、浴室这种私密空间,假装自己跟他“睡”了一夜,照样能把祁心悦气得原地炸毛。

光是脑补祁心悦那气急败坏跳脚的模样,宋梨筝今晚憋着的所有憋屈便烟消云散,反倒心里敞亮,彻底心安理得起来。

就这么办。

她索性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最舒坦的姿势窝着,四肢全然放松,乖乖任他抱着,唇角偷偷勾出一抹狡黠的笑,藏着几分即将得逞的小得意。

祁渲白敏锐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从最初的紧绷僵硬,渐渐变得柔软松弛,甚至隐约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垂眸望去,正撞见她微微翘起的唇角,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嘴角却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笑意。

这小东西,倒真是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稳稳停在顶层。

一梯一户的格局,门一开便是宽阔的入户玄关,私密性十足。

祁渲白抱着她,指尖轻按指纹锁,门锁应声而开。

室内一片昏暗,他没有去开那些刺眼的主灯,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

暖黄的光晕倾泻而下,好似揉碎的月光,温柔地照亮了一片角落,驱散了夜晚的清凉。

客厅依然是跟他在老宅的房间一样,彰显着“性冷淡”风,没有半分冗余的装饰,空旷得和他这个人一样,清冷如水。

冷灰白的色调,利落的线条,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窗外璀璨的星河好像伸手就能触碰。

不愧是顶级豪宅,夜景一流。

祁渲白径直走到客厅,将她放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白色沙发上。

宋梨筝早就把装醉抛到了九霄云外。

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四周,眼底满是好奇,半点不见方才的迷糊醉态。

“哇……”她忍不住感叹起来,“哥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平时说话都会有回音吧?”

祁渲白低笑出声,语气带了点戏谑:“我自己一个人住,跟谁说话?”

宋梨筝一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哦……”

话音未落,祁渲白忽然俯身,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一用力,便将她的脸掰了过来,逼着她直视自己。

他唇角挑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语气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宋梨筝,现在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