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面无人色,求助地看向萧绎。
萧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这足以颠覆皇朝的危机,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不出声,就没人敢动。
僵持之际,一个侍卫匆匆跑上城楼,在萧绎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
他挥了挥手。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陆宴和靖安侯,就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上来。
陆宴的发冠歪了,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屈辱。
当他看到城下那片钢铁森林时,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被侍卫架着才没有倒下。
“陆宴。”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我爹来接我了。”
“你……你这个疯子……”
陆宴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完整。
“你引狼入室,你是大周的罪人!”
“罪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新婚之夜,将你的发妻绑在雪地里,任其自生自灭,你又算什么好人?”
“你为了一个心机叵测的表妹,践踏皇室尊严,你又是什么忠臣?”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城楼上,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围的官员们,看陆宴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之前只知道南疆王为了女儿闹事,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等内情。
“我……”陆宴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把他,丢下去。”
我冷冷地开口,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侍卫们看向萧绎。
萧绎微微颔首。
得到了摄政王的许可,侍卫们不再犹豫,架起陆宴,就往城墙边拖。
“不!不要!”
陆宴终于怕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
“姜月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让你爹退兵!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把正妻之位给你!我把顾琳琅赶走!”
他涕泗横流,丑态百出。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城下的父亲。
养父看到我受辱的罪魁祸首被押了上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把他扔下来!”姜骁怒吼道,“老子要亲手剁了他!”
侍卫将陆宴推到城墙边缘,他的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空中。
冷风一吹,他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靖安侯也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我的腿哭嚎。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狗不如!”
“求你看在陛下和侯府往日的情分上,饶犬子一命吧!”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张老脸。
【情分?你们也配谈情分?】
我抬起脚,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一脚踹开了他。
然后,我看向萧绎。
“皇叔,欺君之罪,按律当如何?”
萧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陆宴的一条贱命。
我要的,是诛心。
“欺君,乃十恶不赦之首。”
萧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城楼。
“当,诛九族。”
陆宴和靖安侯,瞬间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
【第六章】
“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欺君……”
靖安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