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我可以签。”
我拿过笔，刷刷两下在移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强一把夺过文件，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狂笑。
“算你识相！”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就是一个打杂的。”
白沫沫也捂着嘴娇笑起来。
“谢谢姐姐成全啦。”
“对了，明天沈总要在公司亲自给这个项目办签约仪式。”
“赵哥说了，你就不必参加了，留在工位上订外卖就好。”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嚣张的背影，嘴角嘲讽。
签吧，尽情地签。
就怕明天签约仪式上，你们连哭都找不着调！
2
第二天一早，公司里张灯结彩。
沈总为了他这个“争气”的外甥女，特意请了行业内的几家媒体来做见证。
全公司的人都在围着白沫沫转。
“沫沫太厉害了，刚来实习就拿下五千万的大单！”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的外甥女，基因里就带着商业头脑。”
白沫沫坐在原本属于我的工位上，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全妆，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梵克雅宝项链。
我认得那条项链。
昨天赵强发朋友圈炫耀过，说是给“宝贝”的惊喜。
用的，恐怕就是以项目名义提前预支的奖金吧。
赵强满面春风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我签过字的移交单。
他走到我面前，“你怎么还在这里碍眼？”
“去楼下大堂盯着点，甲方顾总马上就到了，别让他觉得我们公司不懂规矩。”
我头都没抬，继续敲着键盘。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迎宾的。”
赵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装什么清高？”
“没有沫沫的人脉，你能坐在这里敲键盘？”
“赶紧滚下去接客！要是怠慢了顾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沫沫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姐姐，你是不是嫉妒我呀？”
“其实你只要乖乖听话，等签约奖金发下来，我可以考虑赏你几百块钱买新口红哦。”
“毕竟你那劣质口红，真的很影响公司风水呢。”
周围的同事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和嘲弄。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好歹、企图抢皇亲国戚功劳的小丑。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白沫沫。
“你的奖金，最好能平安装进口袋里。”
白沫沫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
“少在这里酸了！”
“顾总可是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才签的单，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前台的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赵主管！沈总！顾总来了！”
“但是……但是顾总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赵强一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整理了一下领带。
“沫沫，快，跟我去迎接顾总！”
他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你给我老实待着，敢出去丢人现眼，我立刻开了你！”
我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口，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我舅舅顾海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丫头，舅舅到了。那个姓赵的算什么东西，也配抢你的单子？看舅舅今天怎么收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