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妈，你这是干什么？”
“白露都给我打电话了，哭得喘不上气。”
“她还怀着孕，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他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没有一句关心我。
也没有一句解释。
仿佛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透明的。
王雅琴“噌”地一下站起来。
“我打她？”
“我没撕了她的嘴都是轻的！”
“周文博，你这个畜生！你对得起芷芷吗？”
“她怀着你的孩子，辛辛苦苦，你倒好，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也搞出一个孩子！”
“你还要不要脸！”
周文博的脸上闪过一点不耐烦。
“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我跟徐芷已经没有感情了，我会补偿她的。”
“白露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我不能不管她。”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好像他是什么救世主。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
如今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你补偿？”
王雅琴气笑了。
“你拿什么补偿？”
“你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芷芷家出的！”
“你开的车，是芷芷的嫁妆！”
“你公司能开起来，是芷芷她爸托关系给你拉的投资！”
“你吃的穿的，哪一样没有芷芷的功劳？”
“周文博，你就是个白眼狼！”
这些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周文博脸上。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
恼羞成怒。
“那又怎么样！”
“我现在自己能挣钱了！我都可以还给她！”
“感情的事，能用钱来衡量吗？”
“我就是不爱她了！”
“我爱的是白露！我要跟她结婚！”
他终于喊出了心里话。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站起身。
八个月的孕肚让我行动有些迟缓。
我走到他面前。
王雅琴以为我要动手，紧张地看着我。
周文博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防备。
他以为我会像泼妇一样又哭又闹。
就像我们以前吵架时那样。
可我只是看着他，非常平静地开口。
“周文博。”
“我们谈谈离婚的条件吧。”
03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周文博愣住了。
王雅琴也愣住了。
他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在周文博的预想中，我应该会崩溃，会质问，会求他不要离开。
他连应付我的说辞都想好了。
无非就是那些“我会补偿你”、“我们之间只剩下亲情了”、“爱情是不能勉强的”。
他准备好了一切。
唯独没准备好我如此冷静的接受。
“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问。
“我说，谈谈离婚条件。”
我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不是发短信说要离婚吗？”
“我成全你。”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一定很冷。
因为我看到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恼怒。
我的平静，让他感觉自己的魅力和掌控力受到了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