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让白露挺着肚子找上门的时候，你给我留脸面了吗？”
“当你发短信说不能让她受委屈的时候，你给我留脸面了吗？”
“当着你妈的面，理直气壮地说你爱上别人的时候，你又给我留脸面了吗？”
“周文博，你的脸面，是你自己亲手丢在地上，又踩了几脚。”
“至于孩子……”
我抚上我的孕肚，动作轻柔。
“他不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抛弃了我们。”
周文博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这一刻，我没有丝毫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变成了这副我最瞧不起的模样。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的抽泣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打破了沉默。
“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签字，还是上法庭？”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狼狈不堪。
“我签……”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好。”
我点点头。
“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你的律师，去张律师的事务所。”
“签完协议，我们就去民政局。”
“现在……”
我指了指门口。
“请你离开我家。”
“我家”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周文博身体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这间他住了三年的房子。
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王雅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门开了。
又关上了。
“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彻底终结了我的婚姻。
05
周文博走了。
客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八个月的孕肚，让我连站着都觉得费力。
我扶着腰，缓缓坐回沙发上。
王雅琴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点……敬畏。
是啊，敬畏。
她大概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温婉和顺，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儿媳妇，会有如此决绝和凌厉的一面。
“芷芷……”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妈……对不起你。”
她又在道歉。
我摇了摇头，拉住她冰冷的手。
“妈，您没有对不起我。”
“做错事的人是他，不是您。”
“今天，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王雅琴那一锅掀翻的鸡汤，给了我当头一棒的清醒。
或许，我此刻还在为了周文博的背叛而痛哭流涕。
是她的愤怒，点燃了我的理智。
让我明白，哭闹和质问，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只有握在手里的筹码，才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王雅琴的眼圈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