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我看着担架上气若游丝的霍晏辞,淡淡开口。
“求您!”霍老眼眶充血,竟是毫不犹豫地准备弯腰向我鞠躬。
对于一个权势滔天的老人来说,这一鞠躬,重逾千斤。
我没有躲闪。
在修仙界,凡人拜仙,天经地义。
“记住你说的话。”
我转身,一步跨到担架前。李医生还想阻拦:“小姑娘你别乱动,少爷现在……”
“滚。”
我只吐出一个字,神识威压微吐。李医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眼惊恐。
我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画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符箓。
灵气枯竭又如何?结丹期的本命真元,画一张驱邪符,绰绰有余。
“破!”
我低喝一声,指尖点在霍晏辞的眉心。
“嗡——”
一股微弱但极其霸道的金光顺着我的指尖没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紧紧缠绕在霍晏辞命宫上的一团浓郁黑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极其尖锐的、类似某种野兽濒死的嘶鸣声。那黑气疯狂挣扎,却在金光的镇压下,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原本灰败死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咳……咳咳……”
霍晏辞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浮出了水面。他原本因为煞气而混沌的双眼,此刻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利。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霍晏辞粗重的呼吸声。
李医生揉着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嘴唇都在哆嗦:“这……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保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霍晏辞强撑着想坐起来,却被我按住了肩膀。
“别动,煞气刚除,经脉还没恢复。”我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顾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顾母拿着一份停卡通知单,趾高气昂地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阴郁的顾泽。
“顾南星!你个丧门星!你不仅伤了张大师,还敢诅咒婉婉!我今天……”
顾母的叫骂声在看清门外阵仗的那一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三辆连号的防弹越野车、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有那个平时只在财经新闻上出现过的、整个京圈都奉若神明的霍家掌舵人,霍老爷子。
而此刻,那个被她一口一个“丧门星”、“废物”赶出家门的女儿,正站在这些大人物的最中心,被他们以一种极其谦卑的姿态簇拥着。
顾母手里的停卡单,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顾泽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阵微风吹过。
我偏过头,用看蝼蚁般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家母子。
“你刚才,说要全面封杀我?
3 封杀我?你也配
“全面封杀?”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听一个极其劣质的笑话。结丹期大能的命格,岂是区区几张废纸、几句威胁就能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