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
我逼近一步。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林虎嘴唇翕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我父亲，不是战死。
是被人，谋害的。
而许明哲，他知道吗？
他在这场谋害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大小姐，当年的事，很复杂。”
林虎的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你只要知道，许将军他……他也是为了保全许家的血脉。”
保全许家的血脉？
用我父亲的命，来保全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
“林叔叔。”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追究往事的。”
“我只问你一句话。”
“如今的许家军，还认不认我父亲的帅旗？”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故主之女？”
林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这是一个选择。
一个足以让他，和他的家族，万劫不复的选择。
我没有逼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答案。
许久。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怀里，摸出半块虎符。
塞进了我的手里。
“大小姐，这是北境军的副将兵符。”
“可以调动城外三万驻军。”
“您……您自己，多加小心。”
“许将军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了。”
说完。
他对着我，重重地抱了一拳。
转身，大步离去。
没有再回头。
我握着手中冰冷的虎符，手心，全是冷汗。
我赢了。
我赢得了，最关键的一张底牌。
09 棋局
回到揽月轩。
天色已晚。
我换下宫女的衣服，将那半块虎符，藏在了床底的暗格里。
我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这张脸下，藏着的心，却已经千疮百孔。
我以为，许明哲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背弃了我。
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父亲的死，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不拔出来，我会日夜不得安宁。
“许姑娘。”
王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我心中一凛。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这是萧衍对我的，第二次考验。
我整理好仪容，跟着王瑾，走向御书房。
殿内，灯火通明。
萧衍没有在批阅奏折。
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黑白两子，已经厮杀得难解难分。
“回来了。”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
“会下棋吗？”
“会一点。”
“陪朕，下完这盘。”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大殿。
我执白子。
萧衍执黑子。
他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
霸道，凌厉，充满了侵略性。
每一步，都带着算计和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