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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夜的惊吓彻底摧毁了姜薇的精神防线。
浓重的黑眼圈像烙印一样印在她脸上，再厚的遮瑕膏也无法掩盖那份憔悴。
她开始严重失眠。
白天拍戏时，她总是精神恍惚。
导演喊停时，一向表现出色的她竟然毫无反应，愣愣地站在那里。
导演皱眉说道："姜薇，最近状态很不好，要注意调整。"
全剧组的人都看向她。
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医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后来，她托人挂了市里最权威的皮肤科专家的号。
诊断结果是神经性皮炎，伴有严重的焦虑症。
医生给她开了一大堆安眠药和抗焦虑的药物。
她回来后，把所有药瓶在化妆台上排成一排，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仿佛我是她所有痛苦的源头。
但安眠药根本没有效果。
她告诉小雅，吃了药后睡得更"深"了。
那种深，是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的深。
她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幻听。
一个苍老的女声，在她耳边不停地重复。
"替人续命，替人老......"
那声音如影随形，无论白天黑夜都不会消失。
她开始害怕独处，也害怕安静。
她和陈墨约会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依附着陈墨，试图用他的陪伴驱散内心的恐惧。
那天下午，在片场的休息室里。
我刚坐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叫。
是姜薇。
她把手中的剧本扔了出去。
"照片！里面有照片！"她指着剧本，全身颤抖。
陈墨就坐在她旁边，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皱起眉头，脸上闪过明显的不耐烦。
"姜薇，你又怎么了？"
"剧本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老女人的脸，满脸都是血痕！"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陈墨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弯腰捡起那本摊开的剧本。
他仔细翻看，又用力抖了抖。
里面什么都没有。
"哪里有什么照片？"他把剧本重重拍在桌上，压低声音质问，"姜薇，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正常一点？"
姜薇愣住了，她抢过剧本，疯狂地翻找着。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就在这一页！"
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只有普通的台词。
陈墨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的爱意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疲惫和厌烦。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然工作先停一停？"
"我没有病！"姜薇激动地反驳，"我真的看见了！"
陈墨的耐心彻底耗尽，"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们就先分开冷静一下。"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薇呆呆地坐在原地。
那天晚上，她回到房间后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怨毒。
她坚信，是我在暗中作祟。
夜深人静时。
我躺在床上，假装熟睡。
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从我的化妆台方向传来。
很轻，很小心。
是姜薇。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化妆台前，悄悄拉开了抽屉。
她在搜查我的私人物品。
她想找到我"害"她的证据。
我没有动，任由她翻找。
最终，她什么也没找到。
我能感受到她越来越急躁的呼吸。
就在她准备打开第二个抽屉时，我缓缓坐了起来。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我下床，一步步走到她身后。
"在找什么？"
姜薇猛地转身，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凝视着她，眼神冰冷如霜。
"在找长明灯的秘密吗？"
我向前逼近一步。
"它最痛恨不相信因果报应的人。"
姜薇吓得连连后退，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