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4: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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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群男人死死按在地上,粗糙的手掌像毒蛇般在我身上胡乱撕扯。

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按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接连响起。

那些围着我的男人一个个倒在地上。

光影交错间,我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就将一群人收拾得满地哀嚎。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黑色风衣就裹住了我,将我冰冷的身体紧紧裹住。

下一秒,我就被人打横抱起。

我努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但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可这怀抱的温度,这熟悉的安全感,却猛地撞进我心里——和八岁那年,江叙从人贩子手里把我救出来后,抱着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悸动,我抬手想摸他的脸,想看清是不是江叙愿意为我回头了。

可我已经被稳稳地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了。

药性彻底爆发,我再也无法思考,手臂缠上他的腰含糊地求着:“要我,求你......”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直了一瞬。

随后他带着磁性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

“你想好了吗?我也可以带你去医院。”

我一把扯开他的衬衫:“要你,现在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滚烫的胸膛直接压了上来。

所有的燥热和委屈,都在这一刻被抚平,只剩下沉沦的安稳。

一夜荒唐。

醒来后,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我全身一阵酸痛,起身时扯动了被子。

瞬间看见了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

我一时愣住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从情窦初开起,就想着要留给江叙的东西。

当年我爸跟江叙爸爸是生死战友。

退伍后两家依旧来往密切。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总跟在江叙身后。

他比我大五岁,却比同龄的孩子沉稳太多,小小年纪就捧着厚厚的书看,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我总爱追在他身后喊“江叙哥哥”,把他当成天,当成我最崇拜的人。

小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把他当成亲哥哥,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就拿给他。

直到我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江叙的父母被卷进一桩经济案,一夜之间意外离世,还欠下了大笔外债,江父临死前,拉着我爸的手,把江叙托付给了我们家。

从那以后,江叙就成了我们家的一员,可那个沉稳爱笑的少年,却再也没笑过,变得郁郁寡欢,沉默寡言。

我想尽一切办法逗他笑,哪怕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我也乐此不疲。

那天,我拿着妈妈刚切好的水果,拉着他一起吃。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爸妈在房间里的谈话。

我爸的声音满是疲惫:“老江欠的那些钱,把咱们的积蓄全掏空了还不够,现在还差一大笔,我这点死工资,也就够咱们一家人糊口,可以后两个孩子上学,根本供不起啊。”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叹了口气说:“总不能不管小叙,他爸妈都没了,咱们不管他,他就真的无依无靠了,实在不行,就让俩孩子一个先别上学了,等咱家条件缓过来,再让他念书。”

江叙听见这些后,眼眶瞬间红了。

猛地站起身,推开我就往外跑,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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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听话的乖乖的等着他,但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回来。

我心里慌得厉害,又怕爸妈知道我们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能偷偷一个人跑出去找他。

我直接往他平时喜欢去的小河边跑。

就在快到时,一辆银色的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陌生的女人,不由分说就扯着我的胳膊往车里拉。

我吓得大哭,拼命呼救,可四周没有一个人经过。

她们抬手就捂住我的嘴,还往我鼻子里捂了一块沾了东西的布,刺鼻的味道瞬间涌进鼻腔,我开始头晕目眩,力气一点点被抽走。

最后,我被她们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车里,手脚被绳子绑着,车子启动,带着剧烈的颠簸往前开。

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爸妈,见不到江叙了。

就在这时,车子却突然猛地刹住。

车里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下去,我挣扎着坐起身,模模糊糊地看见车前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身影手里好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不顾死活地就往那些人身上砍。

紧接着,一个精壮的男人跑过来,大喊一声:“小兔崽子,你偷我砍骨刀干什么!”

那是附近猪肉摊的老板,我一看身形就认出来了。

他跑近了,看清车里被绑着的我,又看清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一把接过男孩手里的砍刀,对着那些人贩子就砍了下去。

人贩子见打不过,直接把我从车里扔了下去,开着面包车就跑了。

那个男孩将我抱在怀里,让我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我心里笃定,那一定是我的江叙哥哥,于是便放心的晕了过去。

自那之后,我对江叙的感情,悄悄变了质。

见到他跟别的女孩说话,我会心里发酸。

看见他跟女同学一起上学,我会堵的难受。

直到十四岁,我情窦初开,才明白,我对江叙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那是喜欢,是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的喜欢。

三年前,我爸因公殉职,我妈伤心过度也随着爸爸去了。

葬礼上,江叙跟我求了婚。

他说:“念念,咱们都没有家了,以后,咱们是彼此的家人,嫁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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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伸手摸着那片刺目的红,心里一阵酸涩。

我最重要的东西,终归还是给了他,却是在我们决定分开的时候。

老天还真是会跟我开玩笑。

可转念一想,给了他,总比被那群恶心的男人抢走要好。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没想到你结婚三年,竟还没被碰过。”

我猛地回过头,身体瞬间僵住。

是陆宇昂!海城第一大企业家的独子,陆氏集团的少东家。

我瞬间明白过来,昨晚救我的人,根本不是江叙。

巨大的失望和羞耻猛地涌上来,烧得我脸颊发烫。

陆宇昂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就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拒绝了我九十九次,值吗?”

他的话,瞬间让我想起了那九十九束玫瑰花。

那是我刚入职前一家公司时,跟着领导去谈一个合作项目,认识了陆宇昂。

从那次见面后,他就开始追我。

每天都会让助理送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到我的工位。

整整九十九次,我也往垃圾桶里扔了九十九次。

为了让他死心,我当着他的面,把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告诉他,我跟江叙马上要结婚了,希望他不要再纠缠。

说完,我第二天就递交了辞职信,换了一家公司,断了所有跟他有关的联系。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在我眼前出现过,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我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般狼狈,这般尴尬的场面。

我咬着唇,声音沙哑,带着歉意:“陆总,对不起,昨晚我被下了药,我......”

“我知道。”他打断我的话,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很温柔,“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院,先去做个检查,然后带你去报警。”

他的话,瞬间让我清醒。

我猛地想起昨晚苏向晚看向我时,那双淬了毒的眼睛。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宇昂开车带我去了医院,做了尿检,检查报告出来,上面清晰地显示,我的身体里含有违禁的催情药品。

拿着检查报告,陆宇昂陪我去了警局。

刚走进警局大厅,就有几个熟悉的警察跟我打招呼,脸上带着笑意:“嫂子,你来找江法医啊?我马上去叫他。”

我沉着脸,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不用,我是来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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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事情的经过,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天呐,许念,你脖子上是什么呀?怎么看着像吻痕啊,好像还弄上去不久呢。”

是苏向晚!

我猛地回头,对上她的眼神。

她却恍然大悟般地倒吸一口凉气:“昨晚我身体不舒服,江叙哥一直在医院照顾我,一夜都没离开,那你这脖子上的印记,是跟别的男人......”

她的话说到这里,故意停住了,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脖子上,那些原本友善的眼神,瞬间带上了狐疑和鄙视。

我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解释,一个女记录员突然站出来,撇着嘴瞪了苏向晚一眼。

“人家老公在医院照顾你一晚上,你还好意思说出来?那点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紧接着,几个看不惯苏向晚的警察也开始议论纷纷。

“就是,江法医都结婚了,这苏助理还成天跟人家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没想到咱们这里还能出绿茶婊。”

苏向晚的脸瞬间白了,她低头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

再抬头时,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们怎么能这么误会我跟江叙哥呢?他只是答应我爸,好好照顾我,只是为了报答我爸的师恩而已,你们为什么心思这么龌龊,非要把我们想成那种关系?”

“而且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你们难道不应该更关注许念脖子上的印记吗?她可是江叙哥的妻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不守妇道的事?”

被她这么一带,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同时,江叙的身影也迅速的走了过来。

直接将苏向晚护在身后。

“都闭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在这里嚼舌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吻痕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昨晚他们不是把你送医院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许念,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到底是为什么?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从包里拿出那份昨晚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我不需要给你解释,江叙,咱们已经离婚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把推开离婚协议,指着我,怒声道:“你闹够了没有?许念,你非要让我在单位丢尽脸面才开心吗?现在立刻回家,等我回去,咱们好好谈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跟你无话可说。”

随后,我再次看向周围的警察,提高了声音:“我今天来,是来报案的,昨晚我被人下了违禁的催情药品,差点遭受性侵,而幕后指使人,就是苏向晚!”

9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大厅里炸开。

苏向晚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立刻抓住江叙的胳膊,哭着说:“江叙哥,你听,她冤枉我,她就是因为吃醋,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我!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

她转头看向我身边的陆宇昂,立刻岔开话题:“这个男人就是昨晚给你发暧昧信息约炮的酒吧男人吧?我看你们很熟悉的样子,难道你早就出轨了?”

我没理他,只是坚定的对在场的人说:“我要报案!”

下一秒,江叙的巴掌就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他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声音冰冷:“是你自己不守妇道,欲求不满,叫了那么多男人,还自己服用违禁药品,现在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冤枉晚晚!许念,你是不是疯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狠狠摔在我脸上,是两张消费清单。

一张是我在夜色酒吧“点少爷”的消费记录,另一张是我在“网上非法渠道购买违禁药品”的付款凭证。

“这些证据,都是晚晚帮我找人调查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说的!”

他红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你知道报假案诬陷公职人员的后果吗?许念,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你别忘了,你爸是英雄!你就不怕他们在天有灵,对你的所作所为寒心吗!”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回了他一巴掌。

我死死瞪着他:“你没资格提我爸妈!他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吗!”

“出轨自己的助理,设计陷害他们的女儿,让他们的女儿差点身败名裂,差点被人强暴!江叙,你还是个人吗!”

我的话,让江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都知道了?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但不是在这里,你先回去,好不好?”

“解释?”我一把推开他,大喊:“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了,江叙,我不要你了,因为你已经脏了,脏到我连碰都不想碰一下!”

苏向晚哭着扶住江叙:“江叙哥,你看她,她根本就不讲理,她就是想毁了我们......”

江叙回过神,冷冷地看着我。

“许念,你觉得大家会相信我们两个公职人员的话,还是相信你一个因为吃醋而小肚鸡肠,浪费公共资源的女人?回去吧,再待下去,没你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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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局长,张局。

苏向晚立刻哭着跑到张局面前。

“张局,您要为我和江叙哥做主啊!许念她出轨了外面的男人,现在还把屎盆子扣在我和江叙哥头上,毁我们的清白,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做人啊!”

张局的目光落在江叙身上,皱着眉问:“她说的是真的?”

江叙咬了咬嘴唇,点头。

“对,是苏向晚说的这样。”

我在心里苦笑出声,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苏向晚。

张局的目光这才落在我身后的陆宇昂身上。

可当他看清陆宇昂的脸时,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立刻伸出手:“陆总,这么巧啊!我们局里的领导班子,正准备这两天去陆氏企业当面感谢,感谢陆氏对我们局里引进国际先进检测设备的出资和支持呢。”

陆宇昂笑着抬手,跟张局握了握:“张局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一直很崇拜咱们系统的每一位英雄,如果当年不是我身体有伤,没能通过体检,我现在也会是你们其中的一员。”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今天来,是陪这位许念女士报案的,她昨晚在夜色酒吧,遭人恶意下药,差点遭受多人强暴,而这位江法医和苏助理,说她浪费公共资源,不知道张局怎么看?”

张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在场的人怒斥:“警校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有人来报案,不问青红皂白,不经过任何核实,就随便给人下定论?”

“你们要是坐不了这个岗位,就都给我回炉重造!”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江叙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向晚更是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慌乱。

“还愣着干什么?”张局瞪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员,“带许念女士去询问室,详细记录案情,立刻立案调查,务必尽快查清楚真相!”

“是!”

详细记录完所有的事情经过,走出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我和陆宇昂刚要上车,江叙突然跑过来拦住我。

“念念,你昨晚真的是被人下药的?但那些付费单子,是晚晚帮我找人调查出来的,她不可能骗我,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切都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我说着,就要绕开他,他却又一次拦住我。

“你等我一下,我跟张局请个假,咱们回家好好谈谈,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念念,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回家?”我笑了,笑得凄凉,“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家了,你既然跟苏向晚连孩子都有了,那就好好跟她过吧,不要再再来骚扰我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坐进了陆宇昂的车里。

11

车子启动后,陆宇昂突然开口:“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你先去那里住吧。”

我迟疑着想要开口拒绝。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皱了皱眉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救了你两次的救命恩人吗?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主动碰你一下。”

救了我两次?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你说救了我两次?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一次吗?还有哪一次?”

陆宇昂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

“你还真是从小就眼瞎。”

“从人贩子手里把你救出来的人是我。”

“不信,你可以去查,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我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这么多年,我都认错了人,爱错了人!

车子最终还是开到了他说的那套公寓楼下。

他叫来两个佣人,吩咐她们好好照顾我,然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江叙开始疯狂地找我。

他给我打电话,发微信,我全部拉黑了。

他去我以前的公司找我,公司的人说我早就辞职了。

他去我爸妈的墓地等我,却始终没等到我的身影。

他甚至去了我以前住过的所有地方,找了所有我认识的人,可所有人都告诉他,不知道我在哪。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焦躁又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他通过警局的关系,查到了我住的小区,找到了陆宇昂的公寓。

他站在公寓门口,用力拍门,大喊我的名字:“许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许念!”

佣人打开门,拦住他,说我不想见他。

他直接推开佣人,闯进公寓,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看书,瞬间红了眼。

“许念,跟我回家!”

我抬眼看他,冷冷地说:“江叙,我说过,咱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离婚?”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书,狠狠摔在地上,“我不同意!许念,你别闹了,跟我回去!”

“我没闹。”我眼神平静,“我真的不要你了。”

“不要我?”他怒了,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许念,你爱了我十几年,怎么可能不要我!”

“你放开我!”我用力挣扎,“江叙,你弄疼我了!”

就在这时,陆宇昂走了进来,一把推开江叙,将我护在身后。

“江法医,请你立刻离开。”

“陆宇昂!”江叙瞪着他,眼里满是怒火,“这是我跟许念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少多管闲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陆宇昂看着他,语气强势,“再敢对她动手动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叙看着跟着陆宇昂进来的十几个保镖,攥紧了拳头。

“行,许念,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狠狠瞪了陆宇昂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12

而苏向晚,见江叙一直找我,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彻底爆发了。

她故意把自己的手机摔碎,然后跟江叙说,是我找到她,跟她吵架,把她的手机摔了。

她甚至故意在自己的胳膊上掐出淤青,然后跟江叙哭诉,说我找人跟踪她,还动手打了她,想让她流产。

每一次,苏向晚都哭得梨花带雨,拿出各种“证据”,而江叙永远选择相信她。

他一次次地来找我,质问我,指责我。

可他已经近不了我的身了,因为陆宇昂派了十几个保镖保护我。

而我已经不在乎他的无能狂怒了。

半个月后,警察通知我已经有了调查结果,让我去警局一趟。

陆宇昂亲自开着车带我过去了。

同时还通知了一些人。

走进去后,警局的所有警察都在,包括张局,江叙和苏向晚。

我让他们跟我进去会议室,然后站在了会议室的大屏幕面前。

缓缓开口:“今天我来,不仅仅是要让给我下药的人受到惩罚,还有另一桩关于我被人贩子绑走的真相想要揭露。”

紧接着我就将这半个月来我调查的所有证据一一列出来。

我先是去找当年那个猪肉铺老板。

他亲口承认了偷他砍骨刀去跟人贩子拼命的人是陆宇昂并非江叙。

随后我又播放了一段视频监控。

那是当年那个小河边附近的小卖部的监控,正赶上他们那段时间经常丢东西,所以特意装了高清摄像头。

监控里清晰的录下了江叙跑到河边后没多久,就跟那几个人贩子交谈了什么。

人贩子走了之后,他就一直躲在树后面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我看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的江叙一眼,冷哼道:“大家都很好奇他说了什么吧。”

紧接着我又拿出来一段录像。

那是陆宇昂帮我找到的当初绑我的人贩子所在看守所的视频。

几个人口供一致。

“当年我们在那附近想抓小孩,可是一直没成功,正准备换地方时,就是河边那个小男孩叫住了我们。”

“他说一会肯定会有个八岁的小姑娘来找她,那小姑娘单纯好骗,很容易得手。”

“我们本来想把他弄走的,可他说他爸是警察,所以我们就没敢下手。”

“没想到还真如他所说,有个小姑娘来找他,我们就把人抓了......”

看到这,江叙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说不出来话。

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江叙你不仅没有救我,还躲在树后面,故意让人贩子把我抓走,看着我被人打,被人迷晕,从头到尾,都没敢出来!”

“你骗了我十几年!最后还跟我爸妈撒谎说是你救了我,让他们毫无保留得为你付出!”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哭着问江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13

江叙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

“还不是因为你爸妈说,要让我们其中一个辍学!我已经没了爸爸妈妈了,我要是再没学上,我一辈子就毁了!我只是想有更好的前途,我有什么错!”

“你有什么错?”我笑了,笑得撕心裂肺,“你没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爸妈,错的是我们一家人,不该把你养这么大,不该把你当成亲人,不该让我爱上你!江叙,你就是个人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前途,你这辈子,都靠女人活着。”

“小时候靠我对你的喜欢,让我爸妈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长大了,又靠苏向晚对你的偏爱,让她的父亲收你为徒,把你提拔成首席法医!”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前途,可你如果靠你自己,你真的会有前途吗?你不会,你这辈子,都只能靠踩着别人,才能活下去!”

我的话,让江叙彻底崩溃,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张局直接让人给江叙和苏向晚带上了手铐。

苏向晚慌了,拼命挣扎:“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抓我?”

江叙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

“念念,你我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到晚晚了,更何况她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被下药那件事肯定跟她没关系。”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你撤案吧,别再让她遭受非议了,好不好?念念,我求你了!”

我冷冷地推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江叙,你到现在,还相信她?”

我接过警察手里的,作为证据的苏向晚的手机,点开,然后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苏向晚和那些酒吧男人的聊天记录。

先是一段视频。

是我刚进酒吧包厢时,那些男人把我强按着灌酒的画面。

苏向晚收到视频后,给他们发去指令:“好好让她爽爽,还想着让江叙碰,没门!江叙这辈子,都只能当我一个人的狗!”

然后,是江叙抱着苏向晚离开后,那些男人撕烂我的衣服,对我上下其手的画面。

苏向笑着回他们:“做得好,再多叫几个人,彻底把她搞烂!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觊觎我的东西!”

聊天记录里,还有苏向晚给那些男人转账的记录,还有她教那些男人如何伪造消费清单,如何栽赃陷害我的记录。

江叙看着大屏幕,彻底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向晚,声音颤抖着:“晚晚,这......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那么好,我什么都给你了,到头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一条狗,一个东西?”

苏向晚的脸色惨白,却不肯开口。

我冷哼一声继续按动了手中的按钮。

“江叙,你现在就看看自己到底有多愚蠢吧!”

14

紧接着大屏幕上出来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那是苏向晚去医院做的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上清晰地显示,苏向晚肚子里的孩子,跟江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江叙,你到现在,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我看着他,语气冰冷,“她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工具而已。”

“你还不知道吧,她傍上了一个富二代,可那个富二代一直不肯承认她是女朋友,她就想用怀孕来拿捏他,可她一直没怀上,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无论是不是你的孩子,只要她能怀上,就能想办法进入豪门,到时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只有被她扔掉的份。”

苏向晚见事情彻底败露,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是又怎么样?就算你们把我抓起来又怎么样?”

“我男朋友会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打官司,我肚子里怀了他的种,他不会不管我的!你们奈何不了我!”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陆宇昂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看着苏向晚,满脸的不屑和厌恶。

“你谁啊?我凭什么为了你,得罪陆大少?还有,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可不是我的。”

他的话,让苏向晚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不可能!我怀的就是你的孩子,你答应过我的,会娶我的!”

“答应你?”富二代笑了,笑得嘲讽,“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用孩子拿捏我,想进我们家的门?做梦!”

他看着苏向晚,继续说:“你后面那两个月,跟我睡的时候,每次都把自己灌醉,灯一关,你知道你睡的是谁吗?是我随便从街上找来的流浪汉,陪你睡的。”

轰!

苏向晚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苏向晚的父亲,也就是江叙的恩师,匆匆赶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苏向晚一巴掌。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苏父红着眼,怒吼着,“我苏某人一生光明磊落,却生出了你这么个心术不正的东西!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他又看向江叙,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江叙,我瞎了眼,才收你为徒,从此以后,你我师徒情分,一刀两断!”

15

警察上前,就要把两个人带走。

江叙还在拼命地看着我,嘴里不停哀求:“念念,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而苏向晚还在不停的咒骂着他:“江叙,你就是个废物!连那么好拿捏的许念都捏不住,把我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我已经转头不再看他们,任由警察把他们带走。

走出警局,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陆宇昂抬手帮我挡了挡。

我抬头看向他,问道:“当年你为什么要拿着刀舍命救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差点死了,是你爸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去。”

“事后,我爸妈带着我去你家道谢,你爸爸不肯收任何礼物,只是说,这是应该做的。”

“后来我就经常去找你爸爸,让他教我防身术,他每次都很耐心,还经常跟我说起你,说你是个调皮又勇敢的小姑娘,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一定很可爱。”

“你被绑走那天,也是我家要搬走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去跟你爸告个别。”

“不成想就遇见了你,当时我也没多想,只觉得你爸救了我,我必须不能让他的孩子出事。”

“只不过救下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也受了伤,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跟爸妈到了国外。”

我看着陆宇昂,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陆宇昂,对不起,我爱错人了。”

他摇了摇头,轻轻握住我的手:“能再次遇到你,能陪在你身边,能保护你,这就够了,念念,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以后的路,我陪你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放下了十几年的执念,也像是开启了新的人生。

从那以后,陆宇昂一直陪在我身边,默默陪着我,照顾我,陪我走出那段黑暗的时光。

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带我去看电影,带我去旅行,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16

而江叙和苏向晚,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结局。

江叙因当年故意引诱人贩子绑架我,情节恶劣。

他这件事的消息散播出去后,又有好几个死者家属过来告状,说他有过几次收受贿赂恶意篡改尸检报告,让真凶逍遥法外。

经过一系列调查后,事实成立,最终,他被判刑十五年。

但他的首席法医职位被撤销,名声尽毁,曾经的风光无限,最终都化为泡影。

苏向晚因涉嫌故意陷害他人、故意伤害他人,以及伪造证据,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江叙在监狱里,还一直不肯死心,托人给我带话,说等他出来,一定会弥补我。

可我只是淡淡一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十几年前,追在他身后,眼里只有他的小女孩吗?

他以为,一句对不起,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他十几年的欺骗和背叛吗?

不可能了。

我正式跟陆宇昂在一起那天,我特意让人把消息带给了监狱里的江叙。

他得知后,彻底崩溃了。

他在监狱里大喊大叫,说,他被苏向晚骗了,他只是想帮她实现要个孩子的愿望,说我不该对他这么狠心。

最后被一个混社会的大哥嫌吵直接打断声带,再也无法说话了。

后来,我生日那天,陆宇昂带着我去了江边。

就是当年他救我的那个江边。

江边摆满了鲜红的玫瑰。

陆宇昂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声音温柔而坚定。

“许念,我送你的九十九次玫瑰你都扔掉了,现在,我想送你第一百次玫瑰,想跟你说,往后余生,我想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宠着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心中满是幸福。

我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他笑着站起身,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然后轻轻把我抱进怀里,在我耳边低声说:“念念,生日快乐,也谢谢你,终于肯收下我的玫瑰,终于肯接受我的爱。”

江边的风轻轻吹着,带着玫瑰的芬芳,也带着幸福的味道。

我靠在陆宇昂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安心。

我终于明白,爱错了人,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对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默默守护,不离不弃,陪你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后来,我和陆宇昂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上,陆宇昂牵着我的手,对着所有人说:“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她,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他,笑着流泪,心里充满了幸福。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陆宇昂把我宠成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他会陪我做所有我喜欢的事情,会包容我的小脾气,会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偶尔,我也会想起江叙和苏向晚,想起那段十几年的荒唐爱恋,只是心里再也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而我,会和陆宇昂一起,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走过春去秋来,走过寒来暑往,走过这一生的岁岁年年,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