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4:23:40

2

5

这场家宴最终在一片狼藉中收场。

宾客们带着满腹的谈资和看好戏的神情,纷纷告辞,

偌大的庭院很快就只剩下沈家的几个人,和两个格格不入的“孕妇”。

公公沈振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打过沈景深的拐杖。

婆婆李婉华则坐在我身边,一边用手帕替我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沈景深身后的顾婉婷。

“畜生,你给我跪下!”

沈振雄一拍桌子,咆哮道。

沈景深噗通一声跪在了石板上。

顾婉婷吓得一哆嗦,也跟着跪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站起身,走到公婆面前,也缓缓地跪了下去。

“爸,妈,你们别怪景深。”

我的声音哽咽,“这件事,我也有错。如果我能早点怀上孩子,景深他......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说到底,都是为了沈家的香火。婉婷妹妹肚子里的也是沈家的血脉,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流落在外啊。”

我这番话句句都在为沈景深开脱,却又字字都在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果然,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扶起我,心疼地拍着我的手:

“好孩子,你起来,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她转向顾婉婷,眼里满是厌恶:

“至于她......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我们沈家绝不承认!”

顾婉婷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婆婆,又绝望地看向沈景深。

沈景深跪在地上,头埋得深深的,一言不发。

他不敢反驳,因为他一旦承认顾婉婷肚子里的孩子,就坐实了对我的背叛。

“妈,您别这么说。”我适时地开口,

“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婉婷妹妹现在怀着孕,情绪不能激动。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们沈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意外了。”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公婆的软肋。

他们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红了。

一个是板上钉钉的,一个是刚刚“怀上”的。

最终,公公长叹一口气。

“家丑不可外扬。”他疲惫地挥挥手,“先把她......带回去。这件事,以后再说。”

我走到顾婉婷面前,将她扶起来,笑容温柔。

“妹妹,别怕。以后,我来照顾你。”

顾婉婷浑身一颤,眼中充满了惊恐。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开始,她的地狱,就由我亲手打造。

6

我没有让顾婉婷住进老宅。

我把她安顿在附近的一栋小别墅。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营养师,最专业的保姆。

婆婆虽然不情愿,但在我“一切为了沈家孙子”的大旗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我每天都会过去看她。

有时送一碗我“亲手”炖的补汤,有时带一些婴儿用品。

我会在她面前,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孩子。

“婉婷,你看这件小衣服可爱吗?粉色的,景深说,他最喜欢女儿了。”

“对了,景深昨晚还跟我说,他给我们的宝宝想好了名字,叫沈念。取我的念字,思念的念。他说这代表了我们爱情的结晶。”

我每说一个字,顾婉婷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我说完,她已经毫无血色,握着水杯的手不停地颤抖。

我体贴地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妹妹,你别紧张,你肚子里的也是景深的孩子,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做伴,不会孤单。”

我的话语温柔,却像一把尖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那天晚上,沈景深很晚才回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看到我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一本育儿杂志。

灯光下,我的侧脸柔和,看上去宁静而美好。

他眼中的醉意瞬间清醒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苏念。”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合上杂志,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景深,你回来了。喝酒了?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别装了!”他低吼着打断我,几步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我困在他和沙发之间。

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把顾婉婷弄进家里,假装怀孕,在宴会上让我身败名裂......这就是你的报复,对吗?”他死死地盯着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

“景深,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报复你呢?我爱你都来不及。”

我凑近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你看,爸妈多开心啊。他们终于要抱孙子了,还是双喜临门。你作为沈家的功臣,应该高兴才对。”

“你这个疯子!”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笑着看他:

“我疯?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景深,别惹我。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猜,如果你现在对我做什么,爸妈会怎么对你?是打断你的腿,还是把你从公司里赶出去?”

我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他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重新拿起育儿杂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

“去洗个澡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别让爸妈和公司的人,看出你的憔悴。”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我听着他关门的声音,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沈景深,这才只是开始。

你的家庭,你的名誉,都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该轮到你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了。

7

我毁掉沈景深事业的第一步,是从他的合伙人,周屿身上开始的。

周屿不仅是沈景深的兄弟,更是公司的二把手。

我约他在茶馆见面。

我穿着素雅的裙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

“嫂子,你找我......是为了景深的事?”周屿有些尴尬地开口。

我苦笑着端起茶杯,手指微微颤抖。

“阿屿,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景深是我丈夫,也是你最好的兄弟。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放下茶杯,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不是来指责他的。感情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只是......我真的很担心他现在的状态。”

周屿面露关切:

“景深他怎么了?”

“自从家里出了这些事,他整个人都变了。”我脸上满是担忧,“他每天都很晚回来,喝得醉醺醺的。白天在公司,又强撑着精神。我怕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更怕......他会影响到公司。”

我看着周屿,眼神真诚无比:

“阿屿,公司是你们俩多年的心血,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景深他负责市场和融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可他最近,总是跟我说一些......很奇怪的投资计划。”

“他说他看中了一个海外的项目,想要把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让我们一步登天。”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屿的表情。

果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跟我提过一嘴,但我以为只是个初步意向。”

“我劝过他,我说现在家里情况复杂,我们应该求稳,不能这么激进。可是他根本不听,还说我妇人之仁,不懂商业上的事。”我表现出一个受了委屈又无能为力的妻子形象。

“阿屿,我知道我不该插手公司的事。可是我真的怕,怕他因为想在爸妈面前证明自己,急于求成,反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到时候,不仅他自己,连你和整个公司,都会被他拖下水。”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周屿的要害上。

“嫂子,你放心我会看住他的。公司的资金动用需要我们两个人共同签字,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我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阿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着担忧的笑容送走了周屿,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8

有了周屿这颗棋子,我着手准备第二步。

那个在我家宴上打来电话的人,是我高价聘请的私家侦探。

他交给我的,是一份关于顾婉婷的详细调查报告。

顾婉婷,原名顾翠花,来自一个偏远小镇。

她并非什么清纯无辜的小白花,而是一个有着丰富“捕猎”经验的老手。

在遇到沈景深之前,她已经周旋于好几个男人之间,

用各种手段从他们身上榨取钱财,填补她原生家庭的无底洞,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和一个需要常年用药的弟弟。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也与她告诉沈景生的对不上。

我拿着这份报告,去了关着顾婉婷的“金丝笼”。

她见到我,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没有兜圈子,直接将那份报告扔在她面前。

“顾小姐,哦不,我应该叫你......顾翠花?”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调查我?”她声音颤抖,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

“不了解清楚我未来的家人,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坐在她对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父亲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弟弟生病,是个药罐子。你很需要钱,对吗?”

她咬着唇,不说话。

“你跟着沈景深,无非是图他的钱,和沈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我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

“可惜,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而且坐得很稳。至于钱......”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两百万。是你跟在沈景深身边三年,他给你所有转账加起来的总和。”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卡。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靠在椅背上,

“要么,拿着这笔钱,再拿一笔我给你的封口费,安安分分地待在这里,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意外流产’,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一大笔钱,彻底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去过你的富裕生活。”

“要么......”我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我把这份报告,连同你肚子孩子月份存疑的证据,一起交给沈景深和沈家。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付一个欺骗了所有人的捞女?”

“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你那好赌的父亲和生病的弟弟,恐怕也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她彻底崩溃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我......我选第一个。”

“聪明。”我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

“从今天起,记住你的角色。你只是一个被沈景深辜负,又被我这个大度的正妻收留的可怜女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演好了,皆大欢喜。演砸了......”

搞定了顾婉婷这个最大的变数,我回家打开了电脑。

电脑上,是沈景深手机的实时监控后台。

周屿的猜忌让他变得更加急躁,他真的开始偷偷联系那个海外项目的负责人,试图绕开周屿,挪用公司的备用金。

所有的邮件往来、聊天记录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将这些资料打包、存档。

然后将一份最关键的,关于沈景深准备铤而走险挪用公款的计划,匿名发给了周屿。

标题是:一份来自朋友的忠告。

9

周屿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那封匿名邮件彻底引爆了他对沈景深积压已久的不满和猜疑。

他没有给沈景深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会上,他出示了我提供给他的沈景深企图挪用公款,投资高风险海外项目的邮件链,以及几份伪造的意向合同。

再加上我之前在他面前铺垫的,沈景深因家庭变故而“情绪失控,急于求成”的形象,整个董事会的天平瞬间倒向了周屿。

沈景深百口莫辩。

一个在婚姻中不忠,婚内出轨并搞出私生子的男人,在商业信誉上早已被打上了问号。

在众人眼中,他就是一个被家庭丑闻逼得走投无路,想要赌上整个公司性命来翻盘的赌徒。

会议的结果是,沈景深被中止了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并接受内部财务审计。

他被架空了。

被他最信任的兄弟,亲手从他的王座上,拉了下来。

那天晚上,沈景深没有回家。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我开着车,去了他和周屿白手起家时,租下的办公室。

那地方后来被他们买下,当成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用来招待最重要的客户,或者......在兄弟闹掰时,独自舔舐伤口。

我推开门,浓重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沈景深坐在落地窗前,周围散落着空酒瓶。

他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领带被随意地扔在一边。

他听到声音,抬起猩红的双眼看向我。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我来看看你。”我走到他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毕竟,我现在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有义务关心我丈夫的身心健康。”

“苏念。”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带着泪音,“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毁了我?”

我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沈景深,你送我A货项链,把真品戴在别的女人脖子上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跟她浓情蜜意,庆祝你们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想过我们五年的婚姻吗?”

“你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期待着她给你生女儿的时候,想过那个满心欢喜,以为你是真的丁克的我吗?”

我每问一句,手指就收紧一分。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你没有。”我松开手,站起身,“你只是觉得,我苏念就该是那个温顺懂事、逆来顺受的摆设。即使你犯了错,我也该为了沈家的颜面,为了我少奶奶的位置,打落牙齿吞肚里。”

“可惜啊,你算错了。”

我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你以为毁掉你的事业,就是我的最终目的了吗?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不是最在意沈家的血脉吗?你不是最喜欢女儿吗?”

我转过头,对他举了举杯。

“别急,你还有顾婉婷,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你......最后的希望了,不是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颤抖。

他终于明白,我布下的这个局,不仅仅是要他身败名裂。

10

沈景深彻底被软禁了。

公公以“需要冷静反省”为由,收走了他的车钥匙、护照和所有银行卡。

他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囚徒,被困在我和他曾经的“爱巢”里。

而我,则成了那个手握钥匙的典狱长。

我每天都扮演着贤妻的角色,按时回家,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饭桌上,我会无意间提起公司最新的动态。

“听说周屿已经开始接触新的投资方了,准备稀释股份,把你的那一部分让出去。爸妈虽然生气,但为了公司的未来,也同意了。”

“对了,今天妈来看我,她说等孩子出生,就把她名下那几间旺铺转到我的名下,算是给孙子的见面礼。”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最后的尊严。

他从一开始的暴怒、摔东西,到后来的麻木、沉默,只用了短短一个星期。

他的骄傲和锐气,被我一点一点地磨平。

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只剩下顾婉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每天都会要求去看顾婉婷。

我没有拒绝。

甚至会亲自开车送他过去,然后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保姆泡的茶,一边听着他们在房间里小声地说着话。

我就是要让他依赖这份虚假的希望,然后再亲手,将它捏碎。

时机很快就到了。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送沈景深去顾婉婷那里。

我提前让保姆休了假,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借口去花园里接个电话,却在出门前,将录音笔悄悄放在了沙发缝隙里。

我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落地窗外,看着里面上演的好戏。

房间里,顾婉婷按照我的剧本开始表演。

“景深,我们......我们算了吧。”

“苏念她太可怕了,我斗不过她的。我怕......我怕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沈景深抱着她,心疼地安慰:

“你别怕,婉婷,有我在。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带你们走,离开这里。”

“离开?”顾婉婷凄然一笑,“我们能去哪儿?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景深,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们,变得一无所有。”

接下来,就是我教她的,最关键的一句台词。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而且我......我对不起你。这个孩子......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沈景深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推开了她。

“你......你说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衣裙,推门走了进去。

“景深,婉婷,你们在聊什么?”我笑意盈盈地开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沈景深没有理我,他抓着顾婉婷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

“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孩子是谁的?”

顾婉婷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放开我!”

我惊慌失措地跑上前去拉架:

“景深你冷静点!你吓到婉婷了!她还怀着孕啊!”

我的劝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景深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推搡着,嘶吼着。

混乱中,顾婉婷脚下一滑,“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朝着茶几的尖角摔了过去。

我看到一抹鲜红,从她的裙摆下,缓缓地蔓延开来。

我捂住嘴,发出惊恐的尖叫,随即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了120。

而沈景深,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地上的那滩血,看着面色惨白、人事不省的顾婉婷,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11

孩子,当然是没保住。

顾婉婷在医院里醒来后,对着沈景深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

沈家的长辈赶到医院时。

看到沈景深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而病房里,是我在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情绪崩溃的顾婉婷。

婆婆心疼地拉着我的手。

“念念,真是苦了你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要你来操持。”

公公则对着沈景深,彻底失望了。

他连一句话都懒得再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几天后,顾婉婷出院了。

我兑现了我的承诺,给了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和一张去国外的单程机票。

她拿着支票,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苏小姐。”她的眼神有感激,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也......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笑了笑,“你只是拿了你应得的。以后,好好生活吧,忘了这里的一切。”

她点点头,拖着行李箱,没有再回头。

送走了顾婉婷,我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家。

沈景深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阴影里。

我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哑声问。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份文件,许久,才抬起头看我。

“你......终于满意了?”

“满意?”我歪了歪头,“还差一点。”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缓缓地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沈景深,我从来,就没有怀孕过。”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猛然收缩。

我直起身,欣赏着他脸上那副精彩绝伦的表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从你送我A货项链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该送你一份什么样的回礼呢?”

“你的事业,你的兄弟,你的情人,你的孩子......我一件一件,帮你全部毁掉。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顾婉婷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我将亲子鉴定报告扔在了他的脸上。

“你为了一个野种,抛弃了你的妻子,毁掉了你的家庭和事业。”

“沈景深,你才是我见过,最可怜,也最好笑的傻子。”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我白色的裙摆上。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了过去。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这里是民生路101号,有人晕倒了,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挂掉电话,我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他嘴角的血,轻轻舔了一下。

铁锈般的腥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才是我想要的,最完美的结局。

12

沈景深没有死。

但他中风了,抢救过来后,半身不遂,口齿不清。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英俊潇洒的男人,成了一个需要人全天候照顾的废人。

公公一夜白头,婆婆终日以泪洗面。

而我,没有跟沈景深离婚。

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当着所有沈家长辈的面,亲手将它撕得粉碎。

“景深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离开他。我是他的妻子,我有责任照顾他一辈子。”

所有人都被我的“深情厚谊”感动了。

公公婆婆更是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说我是沈家最大的福气,并将沈景深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及公司里属于他的那部分股权,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委屈”我的补偿。

我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沈景深的一切。

包括他的财富,和他这个人。

我把他从医院接回了家,住在了我们曾经的婚房里。

我辞退了所有的佣人,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我会推着轮椅,带他去阳台晒太阳。

我会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苦涩的药。

我也会在每个深夜,俯身在他耳边,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讲述我们的“故事”。

“景深,你还记得那条A货项链吗?我把它找回来了,就放在你的床头。每天看着它,你才能记住,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你看,周屿的公司上市了,昨天他还来看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当他们公司的股东。你说,我该不该答应呢?”

“顾婉婷给我寄明信片了,她在国外过得很好,好像又找到了一个新的长期饭票。你看,没了你,大家似乎都过得更好了。”

每当这时,他的眼角就会流下浑浊的泪水。

而我,最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为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了一条红色长裙。

我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那是顾婉婷曾经戴过的那一条,真品。

我戴上它,走到沈景深的轮椅前,蹲下身,为他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毛毯。

“景深,好看吗?”

我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觉得,它现在才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抚上他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好丈夫。”

“这场游戏,是你先开始的。我只不过,是把它玩到了最后而已。”

“你看,外面阳光多好。以后,就由我陪着你,在这座为你量身打造的囚笼里,慢慢变老。”

“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