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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流产后,我患上了重度抑郁。
哄了我几次后,商宴礼也不耐烦了。
他直接发来和初恋温晴接吻的照片刺激我。
“沈悠,你要是再伤/春悲秋,我不介意换个太太!”
双重打击下,我选择从桥上一跃而下。
彼时,商宴礼载着温晴正从旁边经过。
看见我跳桥的身影,温晴惊呼一声:“天呐,有人自杀了!”
商宴礼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冷声道:“心理这么脆弱的人,活着也是痛苦。”
然后车子加速离开。
吃饭时,温晴开心地分享着生活趣事。
可商宴礼却有些心不在焉,来回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见我迟迟不回,他忍着怒气又发了两条。
“既然这样,明天你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商太太这个位置,温晴比你更合适。”
可是商宴礼,这个商太太,我早就不想做了。
......
我跳河死去后,灵魂抽离出来,被迫绑在了商宴礼身边。
看着他刚刚在餐桌上给我发的那两条短信,我自嘲一笑。
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被他轻描淡写说“活着也是痛苦”的桥边身影,就是我。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商宴礼的指尖悬在聊天框上方。
他眉间蹙着不耐,最终关掉手机,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他看向身旁的温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晴晴,有没有兴趣做新的商太太?”
温晴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宴礼,你别冲动......那沈悠姐怎么办?”
商宴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不适合再站在我身边。”
“不过就是流了三次产,就脆弱成那样。”
......不过就是流了三次产。
我的灵魂猛地一颤,心口传来一阵窒息的锐痛。
那些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带过的年月,是我人生里一次次被剥夺的希望。
和他结婚后,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可早年陪他创业,风餐露宿。
身体早已透支,医生说受孕很难。
我喝了数不清的苦药,扎了无数针,终于在婚后第三年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可不到两个月,孩子就毫无征兆地离开了我。
商宴礼那时抱着我,说他心疼。
一年后,我再次怀孕。
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他商业上的仇家找上了我。
他们将我堵在车库,拳脚接连不断地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着护住肚子,却只能感觉到温热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精神接近崩溃。
商宴礼双眼通红,握着我的手说:“悠悠,我只要你平安。”
“孩子不重要,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直到第五年,我奇迹般地又怀孕了。
医生警告我要是再流产,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我辞去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保护这个孩子。
直到我想买一本胎教书,刚出小区,一辆车失控般冲来......
醒来时,我失去了孩子,也见到了坐在病房里眼眶含泪的温晴。
那个开车的人,是刚回国的、商宴礼的初恋。
商宴礼站在床边,他没有看我的绝望,只是对温晴满眼不忍。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却残忍。
“悠悠,晴晴不是故意的,她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签了谅解书吧,即使没有孩子,你永远都是商太太。”
我不同意,疯狂嘶吼着要温晴付出代价。
商宴礼却搬出我的父母威胁我:
“悠悠,你应该不想看见他们这把年纪一无所有吧?”
最终我签了字,看着温晴安然离开。
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抱着孩子的玩偶流泪。
商宴礼将我这五年的地狱,总结为“不过流了三次产”和“脆弱的心理状态”。
商太太这个位置,我早就不想做了。
他终于可以如愿换一个合适的、健康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