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带着哭腔说,用眼神示意我身后的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根本他们说的什么金银首饰,只有一根被人仔细包装好的糖葫芦。
司徒疏探究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顺势解释:“我看你最近胃口不好,想着糖葫芦这般酸甜的食物你一定会喜欢。”
“但是做起来太难了,我的手都被烫伤了。”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司徒疏有些慌张地跟我道歉,解开束缚我的绳子。
我忍着恶心,装作娇羞地反抗。
他直接把我扛在了肩上,抱回屋里,一夜温存。
连续两次的吃瘪,太子妃没再主动找我麻烦。
当今皇上年事已高,司徒疏继位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她想安稳地熬到当皇后的那日,休想。
现在司徒疏几乎是夜夜宿在我这边,有时太子妃借着病痛之名来唤。
我撒撒娇,他也就不走了。
我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彻底扳倒太子妃的机会。
入了秋,天气转凉。
皇帝要办一场打猎,我天天吹着枕边风,磨得司徒疏只带我一人出席。
两匹马疾驰在林子里,我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脯。
风声呼啸,我却能清晰地听到司徒疏的心跳声。
他放肆地笑着,意气风发。
我的云锦,本该也是这般潇洒自由的少年郎。
成婚后,我们会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简洁温馨。
我当一个济世救民的草庐医师,他做一个除暴安良的太子府侍卫。
这一切,只因太子妃的一只猫丢了,就都没了。
心里的疼转化成了滔天恨意。
就在这时,我瞧见前方树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这么快就来了,她那般愚蠢,我该想到的。
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
我们的马远远超过了皇帝。
我张开手臂,随心大喊,用身体阻挡司徒疏的视线,让他不去看见那绊马绳。
我低估了司徒疏的反应能力,马失控的瞬间,他的手狠狠锢住我的腰。
奈何冲力太大,司徒疏抱着我齐齐滚落山坡。
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司徒疏焦急的脸。
哪怕他已经尽可能护住我,身下还是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身下湿热黏腻的感觉,我看着司徒疏慌乱无措的样子,体会到了报复的爽感。
他背起我,往山下赶,我趴在他背上,也并不安稳。
他的左腿,应该断了,走一步,往左倾斜一下。
山路崎岖,下山时更甚。
好几次,我们差点摔下。
他的呼吸逐渐加重,脚步也慢了下来。
“阿疏,休息会儿吧。”我假意给他擦汗。
“不行,你身子本来就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司徒疏喘一下气蹦一个字。
我忍住笑意,声音悲凉地在他耳边轻声道。
“阿疏,我不疼,我只是心疼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皇家猎场会有绊马绳?”眼泪落下,一滴滴落在司徒疏的肩头上。
说完,我便假意晕了过去。
后来不知怎地,一颠一颠的,我竟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