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房间又大又宽敞,而我却睡了二十年阳台。
但我不仅不抱怨,还给全家每人包了个5000的大红包。
串门的大伯都看不下去了:
“阿澈这么大了,你们怎么还让他住阳台,这不还有个空房间吗?”
我爸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当年他妈出轨跟我离婚,这么多年一分抚养费没给过。”
“他李姨跟他无亲无故,没让他留宿街头就算他的再造恩人了,他有什么资格住客人的房间?”
我一言不发,只在心里默默盘算,要多久才能还完爸爸账本上的钱。
直到我的亲生妈妈找到我。
“胡说八道!3500一个月的抚养费,我可一个月都没断过。”
“就你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的婚前财产!”
“对了,房产证上写的可是你的名字,你爸不会也没跟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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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大伯也不好再插手我们的家事,只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我爸朝我翻了个白眼。
“没看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快去把水果洗出来啊!”
年前,我出了个小车祸,腿脚不太方便。
但一点也不妨碍我爸使唤我。
反而是四肢健全的弟弟,每天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大伯站起来要帮我。
我爸连忙把他拽了回去。
“你让他去,哪儿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女孩子!”
我拄着拐杖去了厨房,端着水果出来的时候,我爸正在翻我的手机。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年终奖不是发了两万块吗,怎么就给我们一人发5000,剩下的五千你准备私吞了?”
“你难道忘了小时候家里没钱了,你刘姨借钱都要给你交学费,她要是也藏着掖着的,你能有现在的成就?”
“说到底,没有你刘姨,你一分年终奖都拿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难以言喻的憋屈,耐着性子解释。
“我准备换个新手机,我手机还是上大一的时候买的,实在是太卡了。”
我爸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
“什么手机要五千块,你这也要那也要,你欠刘姨的什么时候能还清!”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重重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杵。
“我知道,我知道我欠了刘姨很多,我会还,也一直在还。”
“你总这么咄咄逼人,非要逼死我你才满意吗?”
我爸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用手狠狠戳我的脑门。
他又开始念叨我妈是个贱人。
而他这些年为了养活我有多不容易。
大伯找理由走了。
我也不想理会,只默默翻出了那本记账本,在收入那一栏写上15600。
我欠李素琴的钱又少了一点。
从小就是这样,李姨明明就给了我口饭吃,在我爸嘴里却成了天大的恩德。
上大学后我迫不及待地断亲。
我爸又拿出所谓的账本逼我还钱。
我不还,他就大闹我学校,差点害我被开除了。
为了生活安宁,哪怕这份账单溢价严重,我也认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在我记忆里我爸从未工作过。
而李姨是个女强人。
我确实算是李姨养大的。
我爸突然将账本从我手中抽走。
“忘了跟你说的,这八十万是按之前的物价算的,对你李姨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