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孟晴依偎在陈浩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陈阳，别傻了。”她柔声细语，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伤人，“良禽择木而栖。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只能选择能给我的人。你看看你，除了守着父母那点遗产，你还有什么？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废物？”我笑了，心脏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恨意。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曾经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们丑恶的嘴脸让我作呕。
“好，很好。”我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站住！”陈建军厉声喝道，“想走？签了字再走！”
陈浩立刻上来拦我。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门口。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陈浩从背后抱住我，陈建军也冲了过来。我奋力挣扎，却被他们死死按住。
混乱中，孟晴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眼神冰冷地看着我：“陈阳，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我的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3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冰冷潮湿的后巷里，垃圾的馊臭味直冲鼻腔。
后脑勺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一摸，一片黏腻的血迹。
他们把我打晕，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这里。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出巷子。
午夜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我心底一丝一毫的温暖。
无家可归。
身无分文。
我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点亮。银行APP发来一连串的消费提醒，我卡里所有的钱，都被孟晴转走了。她有我的支付密码。
微信里，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陈阳，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你斗不过你叔叔的。那些钱，就当是我这三年青春的补偿了。”
补偿？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愤怒、屈辱、背叛……所有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膛里翻滚，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绝不会让这群畜生得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身无分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跟陈建军斗？
他已经掌控了公司，又有我所有的房产钥匙，甚至连我的银行卡都清空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爸妈，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我擦干脸上的血迹和污秽，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清水苑小区。”
那是我妈留下的一个老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因为地段偏远，一直空置着，钥匙也只有一把，在我这里。
陈建军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这是我最后的堡垒。
付了车费后，我身上只剩下最后的几十块钱。
站在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我抬头望着三楼那个漆黑的窗口，心中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