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特制的医疗床上。
眼睛安静地闭着。
脸色苍白，但很干净。
五年了。
她就像个睡美人。
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睡美人。
周鸣他们跟了进来。
看到我妈的样子，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一个女同事忍不住小声说。
“天啊，都这样了，怎么可能……”
她旁边的男同事立马捅了她一下。
她闭嘴了。
我走到周鸣面前。
“人在这。”
“你不是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吗？”
“去看看你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周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敢上前。
我笑了。
“怎么？”
“不敢认了？”
“还是说，你连你孩子的妈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被我逼到墙角。
终于挤出一句话。
“去了医院，自然就知道了！”
“好。”
我一挥手。
“我们，去医院。”
03
市一院。
VIP 部妇产科门口。
已经围了不少人。
张律师带着他的团队到了，西装革履，气场十足。
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嗅着味道赶了过来。
周鸣那几个同事，缩在角落，窃窃私语。
我推着母亲的病床。
走在最前面。
周鸣跟在我身边，脸色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场面搞得这么大。
他只想在公司那个小池塘里，泼我一身脏水。
我偏不。
我要把他拖进大海。
让他被舆论的浪潮，活活淹死。
妇科的秦主任亲自出来接。
她是我爸的老同学。
看到我妈的样子，叹了口气。
“静静，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
“秦阿姨，先进去检查吧。”
“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明白了。”
我妈被推进了检查室。
门关上了。
走廊里，气氛紧张到极点。
周鸣开始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看手机。
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电梯口传来。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被人欺负了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周鸣。
哭天抢地。
“哪个天杀的狐狸精，搞大了肚子不认账！还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看着她。
这就是周鸣的妈？
他不是实习生吗？
资料上写的父母双亡，靠助学贷款上的大学。
我心里冷笑。
看来，今天这场戏，演员还不少。
周鸣的妈抱着他哭了一阵。
然后猛地冲到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
“你妈不要脸，勾引我儿子！”
“现在怀了我们周家的种，就想赖掉？”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对着我们疯狂拍摄。
张律师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否则我将以诽谤罪起诉你。”
周鸣的妈愣了一下。
随即撒起泼来。
“律师了不起啊！有钱人了不起啊！”
“有钱人就能随便糟蹋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