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修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家老婆又做饭又做家务,把老公照顾得妥妥帖帖!你呢?请个钟点工,自己倒清闲,还整天忙东忙西,给谁摆架子呢?"
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应该做的,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庭主妇。
房产?投资?收入?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围着他转,要毫无自我地付出,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附属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砚修,今天除夕,咱们别吵了。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
傅砚修冷笑一声:
"行啊,那我也有件事跟你说。慎彦要开公司,你给拿五十万,我就不计较你平时那些毛病了。"
我愣住。
五十万。
他弟弟傅慎彦,今年二十八,换了五份工作,每份都干不长。
上个月傅砚修跟我提过,说慎彦想创业,开个电商公司。
我当时说,可以借十万让他先起步,如果做得好,后续再追加投资。
现在直接要我出五十万?还不是借,是给?
"砚修,慎彦换了这么多工作,创业这事真的需要慎重……"
"你有本事投资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财产品,怎么到我弟弟这就抠抠搜搜?"
他步步紧逼:
"上个月你还投了三十万买基金,外人拿你的钱去赚钱可以,我弟弟就不行?"
我一时语塞。
那三十万,是我经过详细调研后投资的指数基金。
分散风险,长期持有,这是理性的资产配置。
"我拿不出五十万现金。"
我最终只说了这句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傅砚修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你没钱?你每月收租十二万,还有这些年攒的,你跟我说没钱?"
就在这时,一直在厨房的婆婆走了出来。
她擦着手,轻描淡写地说:
"流筝啊,慎彦这孩子有上进心,想创业是好事。"
"五十万而已,你就帮帮忙吧。"
五十万而已。
我看着婆婆,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我伺候了五年的老人,此刻眼里只有算计。
我每个月给她五千块零花钱,逢年过节送礼物,她生病住院我跑前跑后。
她说,五十万而已。
我终于开口:
"妈,这个月的房贷两万五,我已经转了。"
"生活费一万,也给了。"
"上个月您和爸去体检,花了三万多,也是我出的。"
"我不是提款机。"
话音刚落,傅砚修立刻反驳:
"我们又没逼你!你自己愿意给的!"
"现在倒好,拿这些出来邀功了?"
我的心,彻底凉了。
他说,我自己愿意给的。
是啊,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们伸手,我就给;他们开口,我就应。
渐渐地,在他们眼中,这一切变得天经地义。
那些付出不再是我的善意,而是他们应得的权利。
至于我?
不过是个自动提款机罢了。
婆婆见气氛不对,立刻变了脸色。
“砚修……”
我想再说什么,可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她捂着胸口,开始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砚修,你看看你老婆什么态度!我伺候你们这么多年,现在就想让她帮帮你弟弟,她都不愿意!我还在这个家待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