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半小时后。
老赵发来第二段视频。
警察到了。
视频里,两辆警车停在教学楼下。
几个警察正在查看老赵出示的购买凭证和发票。
又核对了那份没有签字的捐赠协议。
最后警察收起了执法记录仪。
“这是你们的财产纠纷,我们无权干涉。但注意安全,别砸到人。”
视频镜头一转。
王校长瘫坐在花坛边上,面如死灰。
刘芳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头皮上,妆容全花。
教学楼外墙上。
一百二十台空调外机。
全军覆没。
工人们正在暴力扯断连接的铜管。
粗暴的动作将墙皮带下,留下一个个丑陋的黑洞。
冷凝水管被剪断,滴滴答答地流着水。
老赵在视频里大声汇报。
“林姐,外机砸完了,内机和管道正在拆。马上装车运走。”
我回了一条语音。
“辛苦了,让兄弟们买点冰水喝,账算我的。”
放下手机。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抢救过来了。”
“命保住了,但呼吸道受损严重,需要转入ICU观察几天。”
我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
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谢谢……谢谢医生!”
隔着玻璃,我看到女儿苍白的小脸。
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管子。
呼吸机一起一伏。
那一刻,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下午两点。
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室外温度飙升到了四十二度。
市一中的校园,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了中央空调。
那些为了隔音和保温而设计的全封闭教室,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蒸笼。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吹下来的,全是滚烫的热风。
微信群里,消息开始疯狂弹跳。
6
这一次,不再是讨好和附和。
而是恐慌和愤怒。
李哲妈妈:“怎么回事啊!我儿子刚才打电话说教室里热得喘不过气了!空调怎么坏了?”
张强爸爸:“不是坏了!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