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三个通宵拿下的项目，奖金三十八万。
我兴冲冲地把银行卡交给老婆，幻想着我们的未来。
可她转头就把钱全给了她弟弟买婚房，还劝我：“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我笑了，平静地收拾行李：“公司派我去国外出差，一年半。”
她不以为意，直到五天后，家里的房贷车贷账单催款上门，她才彻底慌了。
看着手机上她打来的 78 个电话，我只是冷笑着按下了关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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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切割这片沉闷的空气。
我叠着几件换洗的衬衫，动作平稳，手指都没有一点颤抖。
客厅里，苏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短视频里夸张的罐头笑声一阵阵传来，和这个家的死寂格格不入。
她都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迅速接通，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式的亲昵。
“喂，小伟啊。”
“放心吧，钱姐已经给你转过去了，整整三十八万，一分不少。”
“你嫂子我说话算话，你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管得住他。”
“你好好看房就行，看了喜欢的就赶紧定下来，别让你未来媳妇等急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冷的钉子，钉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管得住我？
原来在她和她家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她牢牢掌控的赚钱工具。
挂了弟弟的电话，岳母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进来。
苏晴的语气更加得意。
“妈，收到了吧？我就说陈默肯定没意见的。”
“他那项目奖金，可不就是给小伟准备的嘛。”
电话那头传来岳母尖锐的笑声，即便隔着距离，那份贪婪也清晰可闻。
“晴晴啊，你可得好好夸夸陈默，真是我们家的好女婿。”
“让他以后在公司好好干，小伟结婚后，还得换车呢，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你也要抓紧点，让他把工资卡也交给你管，男人手里不能有钱。”
我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
这家人，已经把我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银行，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工作的成年巨婴的供养者。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晴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
“你这就要走了？动静那么大干嘛。”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嗯，走了。”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到国外了记得给我买最新款的那个 L 家包包，我把图片发你了。”
说完，她又低下了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仿佛我不是要去一年半，只是出门扔个垃圾。
我没有回答，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开门，关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将那个所谓的“家”彻底隔绝在身后。
我站在楼道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从未觉得，连这浑浊的空气，都如此清新。
我没有去机场。
夜色中，我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一处早已租好的单身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