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第十八次相亲。
我连头都懒得抬:“我离婚带俩娃,每月工资三千二,抽烟喝酒烫头,实在不行,下一场。”
对面男人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又熟悉。
“林芋,公司好像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救命……
谁能想到简简单单相个亲,能相到自家老板啊!
【第一章】
我,林芋,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正在进行我人生中第十八次相亲。
前十七次,是我妈的杰作。
这一次,是公司热心肠的王大姐,信誓旦旦地说给我介绍一个“沉稳可靠、相貌堂堂”的青年才俊。
我信了她的鬼。
此刻,我正坐在咖啡馆柔软的卡座里,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
输了。
心情更烦躁了。
对面的男人已经来了五分钟了,一声不吭,气压低得吓人。
行吧,速战速决。
我清了清嗓子,头也不抬,熟练地背诵出我为了应对这种场合专门准备的劝退台词:
“那个,先介绍下我自己哈。”
“林芋,今年二十六,离婚,带俩娃,一个叫“没钱”,一个叫“没空”。”
“在一家小破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三千二,五险一金刚够扣。”
“平时爱好不多,就三样,抽烟、喝酒、烫头。”
我顿了顿,感觉火候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点睛之笔:
“哦对,还有网贷,欠了大概……几十万吧。”
说完,我满意地抬起头,准备欣赏对方脸上那种“见了鬼”的表情,然后潇洒地挥挥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果,预想中的震惊和嫌弃并没有出现。
对面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那块表,看着就比我一年工资都贵。
他好整以暇地端着咖啡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张脸……
那张脸怎么那么眼熟?
等等。
这深邃的眼窝,这高挺的鼻梁,这薄而微抿的嘴唇……
这不是天天在会议室里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人送外号“活阎王”的顶头上司——江澈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当场宕机。
血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感觉我的脸颊温度可以煎鸡蛋了。
我刚刚……我刚刚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离婚带俩娃?
抽烟喝酒烫头?
还欠了几十万网贷?
完了。
这班是上不下去了。
我这辈子没这么想死过。
我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咖啡馆的地板上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然后钻进去。
江澈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杯碟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
“林芋。”
“公司好像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第二章】
我死了。
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公司的厕所里,这样我下辈子还能继续当个打工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百只尖叫鸡,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连夜扛着公司的饮水机跑路,跑到南极去给企鹅当保姆。
江澈看着我瞳孔地震、面如死灰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