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举报我公车私用。
她在工作群里@所有人:"某些老员工,天天开公司的奔驰接送孩子,是典型的公车私用。"
老板脸瞬间黑了。
我掏出车辆登记证,淡淡地说:"这车,是我三年前免费借给公司撑场面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实习生脸色煞白。
消息在三百人的工作大群里炸开,来自实习生白雪。
配图是我在幼儿园门口,牵着女儿的手,背景是那辆奔驰glc的车头。
图片抓拍得很好,角度刁钻,显得我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老员工的“骄纵”。
“@所有人,尤其是管理层,公司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严禁任何形式的公车私用。但我们公司的安雯经理,每天开着公司的奔驰车接送孩子,这难道不是对公司财产的侵占吗?希望公司能一视同仁,严肃处理!”
白雪的文字,义正辞严,带着初生牛犊的冲劲。
群里瞬间死寂。
几秒后,几个和白雪同期进来的实习生开始附和。
“支持!公司制度就该严格执行!”
“早就看见了,还以为是公司给的福利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我的助理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焦急:“安姐,白雪她疯了吗?这车……”
“没事。”我打断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去会议室。”
老板张总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进来的,语气压着火:“安雯,带上你的人,立刻来大会议室!”
“已经在路上了,张总。”
挂了电话,我走进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已经坐满了各部门的主管,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员工。
白雪就站在张总身边,挺着胸脯,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志在必得。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借此一战成名。
张总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看不出喜怒。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雯,”他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群里的事,你看到了?”
我点点头:“看到了。”
“你怎么解释?”他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好奇。
白雪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张总,而是慢条斯理地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是车辆登记证。
我把它推到桌子中央,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
“这辆奔驰glc,车牌号京nxxxxx,登记人,安雯。也就是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白雪煞白的脸上。
“三年前,公司刚起步,为了方便谈业务,也为了撑场面,我把我刚买一年的车,无偿、免费地借给公司使用。合同都没有签,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我以为我们是共同创业的伙伴,我信得过张总。”
“这些年,这辆车的保险、保养、维修,每一笔都是我自己掏的钱。公司只负责了油费和停车费。”
我把一沓厚厚的单据也放在了桌上。
“我开我自己的车,接送我自己的孩子,我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公车私用’?”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求助似的看向张总。
张总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那是一种被当众揭穿后的难堪和恼怒。
他当然知道这车是我的。这三年,他坐着我的车,谈成了无数笔生意,享受了所有的便利和面子,却心安理得地从未提过一句补偿。
甚至,在公司壮大后,他默认了这辆车就是“公司资产”。
现在,这层虚伪的窗户纸被我当众捅破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质问,而是带着一丝阴冷和警告。
仿佛在说,你让我下不来台,你也别想好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生硬地打破了沉默。
“好了,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抖如筛糠的白雪,轻描淡写地说:“年轻人嘛,有正义感是好事,但做事要先调查清楚。下次注意。”
就这么一句,就把事情定性为了“误会”和“年轻人不懂事”。
没有对我的道歉,没有对我这三年付出的肯定,甚至没有一句安抚。
他站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都散会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走过我身边时,眼神复杂。
白雪低着头,也想溜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身体一僵。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歉。”
白-雪猛地抬头,眼圈红了,满是屈辱和不甘。
张总已经走到门口,听到我的话,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浓了。
他在逼我“大度”,逼我“顾全大局”。
我回望着他,没有丝毫退让。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张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黑着脸推门走了出去。
他一走,白雪的最后一丝倚仗也没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白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抬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安经理,对不起!我不该没搞清楚就乱说话!”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出去吧。”
白雪如蒙大赦,捂着脸跑了出去。
助理小跑过来,小声说:“安姐,你总算出了这口气!不过,我看张总的脸色……你以后要小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心?
如果大度隐忍换来的是理所当然的盘剥和当众的羞辱,那我为什么要继续大度?
我回到办公室,拿起车钥匙,一句话没说就往外走。
“安姐,你去哪?”
“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我就是要开着这辆车,从公司地库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刚坐进车里,手机响了,是丈夫李哲。
他的语气充满责备。
“安雯,你今天在公司怎么回事?雪儿就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她都给我打电话哭了半天了!”
雪儿?
叫得真亲热。
我发动车子,声音冰冷:“李哲,白雪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心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不耐烦的语气:“她是我表妹的女儿,我外甥女!你说我该不该心疼?”
我笑了。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那个表妹,是独生女呢?”
李哲的呼吸瞬间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