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闺蜜收快递，地址是翡翠湾别墅区7栋。
我盯着手机上的物流信息，看了三遍。
翡翠湾。
那个均价四万一平的别墅区。
许芸三天前还跟我说，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空的。
一条都没有。
我换了个小号搜她。
满屏的自拍。
保时捷方向盘。
别墅花园里的下午茶。
最新一条，昨天发的：“生活终于对我温柔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发凉。
三年前，我卖了婚戒，凑了三十万给她。
她说她妈要手术，不做就没命了。
1.
三年前那个电话，我记得很清楚。
晚上十一点。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
手机响了。许芸。
接起来，那头是哭声。
断断续续的，喘不上气那种。
“小洛……我妈……我妈查出来了……”
我心里一紧：“查出什么了？”
“肿瘤……医生说要马上手术……”
她哭得说不下去。
我坐在床边，攥着手机。
许芸是我大学室友。四年上下铺。
毕业后她留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戚，我几乎是她最亲的人。
“要多少钱？”
“医生说……手术加后续治疗……至少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沉默了。
那时候我和陈维刚结婚两年。
存款加起来，十八万。
“我凑不出来……”她声音发抖，“小洛，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走得早，我妈就我一个女儿……”
她又哭了。
“你先别急。”我说，“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算了很久。
存款十八万。
还差十二万。
我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结婚时陈维给我买的，一克拉。当时花了五万八。
我摘下来，放在手心里。
又看了看信用卡额度。
六万。
五万八加六万，十一万八。
够了。
第二天，我去了金店。
“回收的话，这个成色……两万八。”
两万八。
五万八买的，两万八卖。
我咬了咬牙：“行。”
店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到家，我把钱转给许芸。
三十万。整。
她发了一条语音，哭着说：“小洛，这辈子我都记着你的好。”
我说：“别说这个，你妈赶紧去做手术。”
“嗯……等我妈好了，我慢慢还你……”
“先别想这个。”
那天晚上，陈维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等他。
“怎么了？”他看我脸色不对。
“我……借了三十万给许芸。”
他愣了一下。
“多少？”
“三十万。她妈要做手术。”
他看着我，表情从愣变成了不可思议。
“三十万？我们存款才十八万。”
“我卖了戒指。还刷了信用卡。”
“你卖了……”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
“林小洛，你疯了吗？”
“她妈要做手术——”
“她妈做手术关我们什么事？！”
他声音大了起来。
“三十万！我们攒了两年的钱！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
“还有我给你买的戒指，你说卖就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