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5:15:17

能穿。

是啊,能穿。

我的东西都“还能用”。刘浩的东西“不能省”。刘国栋的东西“自己买了”。

家里的钱永远不够。

不是真的不够。

是我不知道钱去了哪儿。

我每个月工资五千六,扣掉社保到手四千八。全部上交家用。

刘国栋工资八千多,他说每个月交五千到家庭账户。剩下的是他的“零花钱”。

我从来没查过他是不是真的交了五千。

我信他。

八年了。我一直信他。

下午的时候,我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做的事。

我打开银行APP,查了家庭账户的流水。

我一个月一个月地往回翻。

心跳越来越快。

最近三个月,刘国栋每个月只转了两千进来。

不是五千。

是两千。

少了三千。

三个月就是九千。

我继续往回翻。

半年前开始的。每个月少一千到三千不等。

我拿出计算器。

从半年前到现在——

少转了一万八。

这只是半年。

蒋玲说,两年了。

两年。

我不敢继续算。

我把手机放下,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

我深呼吸了三次。

不是现在。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3.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任何异常。

照常做饭。照常接送刘浩。照常跟刘国栋说“路上注意安全”。

但每天晚上他睡着以后,我会做一件事。

看他的手机。

密码我知道。刘浩的生日。他没换过——大概觉得没必要换。大概觉得我不会看。

第一天晚上。

微信聊天记录。

他和蒋玲的对话框置顶了。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我往上翻。

“宝贝今天吃了吗?”

“想你了。”

“晚安,么么哒。”

每天都有。

每一天。

他跟我的对话框在第九个。最后一条是三天前他发的“会晚点回,你先睡”。

再上一条是一周前,我发的“刘浩发烧了38.5”。

他回了一个字。

“哦。”

我又翻蒋玲的。

“宝贝不舒服?怎么了?吃药了吗?多喝水,我明天去看你。”

这是蒋玲有一次说头疼时,他的回复。

四行。

我儿子发烧38.5,一个“哦”。

她头疼,四行关心。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翻了个身。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看不见了。但我知道它在。

第二天晚上。

我查了他的支付宝。

一家叫“花间集”的花店,每个月14号固定消费。

一家金店,一笔3800。

一个叫“馨园公寓”的地方,每个月2500的转账。备注:“房租”。

他在外面租了房子。

给蒋玲租的。

每个月2500。

我继续翻。

去年11月,一笔转账。56000。备注:无。收款人:蒋玲。

今年2月,一笔转账。38000。备注:无。收款人:蒋玲。

今年5月,一笔转账。42000。备注:无。收款人:蒋玲。

我开始记。

大额的。小额的。每月房租。花店。金店。餐厅。

手一笔一笔写在本子上。

字越写越小。

因为手在抖。

但我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