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查验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柳梦雪攥着袖口的素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方才沐橙风与太医提及的“寒丝毒”,像一根冰冷的针,死死扎在她心头。挽月打听来的消息太过零碎,只知翠儿与王公公十年前曾同守西侧废弃宫殿,却未提及那座宫殿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更未说起十年前失踪的宫女太监与这连环命案、罕见剧毒有何关联。沐橙风忙着查验黑色粉末与植物纤维,无暇分心细查废弃宫殿的过往,柳梦雪却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她太清楚,凶手连续作案,绝非单纯的复仇那么简单,翠儿与王公公看似毫无交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座废弃宫殿,那里必定藏着能揭开命案真相的关键,或许是凶手的藏身之地,或许是十年前未被掩埋的罪恶,更或许,与她和沐橙风之间模糊的儿时羁绊,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趁着沐橙风被太医们围住商议查验方案,柳梦雪悄悄拉过挽月,语气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挽月,你再去悄悄打探,重点查那座西侧废弃宫殿的底细,十年前翠儿与王公公值守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些离奇失踪的宫女太监,具体是何时失踪、失踪了多少人?还有,宫中老人们提及那座宫殿时讳莫如深,到底是怕什么?是真的闹鬼,还是怕得罪什么人?”
挽月脸上的恐惧还未散去,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地劝道:“公主,奴婢昨天打听的时候,那些老宫女老太监一听废弃宫殿,要么摇头不语,要么就匆匆躲开,连多提一个字都不肯,可见那里的事情有多诡异。而且,传闻那座宫殿闹鬼闹得厉害,深夜经常能听到凄厉的哭声和诡异的叹息声,还有人说,曾看到白衣虚影在宫殿门口游荡,去过那里的人,要么离奇失踪,要么就染了怪病,奴婢实在不敢再去打听了,万一……万一被凶手盯上,或是真的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可怎么办啊?”
“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柳梦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底闪过刑警特有的锐利,指尖轻轻拍了拍挽月的手背,轻声安抚却带着力量,“那些所谓的鬼影,不过是凶手刻意散播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废弃宫殿里的秘密,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不敢打探。挽月,你想想,翠儿和王公公都死得那么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若是我们不去查明废弃宫殿的真相,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丧命。你放心,只要你行事小心,乔装成普通宫女,只找那些性子软、或是当年与翠儿、王公公稍有交情的老仆打听,不轻易暴露我们的目的,就不会有危险。若是真的遇到麻烦,就立刻回来找我,我一定会护着你。”
看着柳梦雪坚定的眼神,挽月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取代:“奴婢遵旨,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行事,拼尽全力,打听出废弃宫殿的消息,绝不会辜负公主的信任。只是公主,您千万不要再贸然去太医院,也不要再想着去废弃宫殿,那里太危险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就算是死,也无法向您交代。”“我知道了。”柳梦雪微微颔首,看着挽月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也多了几分担忧。在这深宫中,挽月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愿意为她赴险的人,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不仅是为了翠儿和王公公,也是为了保护挽月,保护宫中所有无辜的人。
挽月离开后,柳梦雪没有返回长乐宫,而是借着宫道上巡逻禁军的掩护,悄悄朝着西侧废弃宫殿的方向摸去。她实在无法等挽月打听来消息,心底的直觉告诉她,那座废弃宫殿里,一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或许是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或许是与“寒丝毒”相关的药材,或许是能证明凶手身份的物证。她知道此举太过冒险,沐橙风若是知道,定然会斥责她,可她身为刑警,骨子里就有着对真相的执着,更何况,那座宫殿还牵扯着十年前的失踪案,牵扯着她与沐橙风的儿时记忆,她实在无法坐以待毙。
皇宫西侧本就偏僻,平日里很少有宫女太监往来,更何况是那座废弃了十年的宫殿,周遭更是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连宫道上的青石板都布满了裂痕,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湿滑难行。越靠近废弃宫殿,空气中的气息就愈发诡异,渐渐褪去了宫中的脂粉香与草药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霉味、腐臭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与黑色粉末相似的诡异腥香,令人头晕目眩,心头发紧。
远远望去,那座废弃宫殿矗立在杂草之中,墙体斑驳脱落,原本朱红的宫墙早已变得灰暗发黑,墙角爬满了藤蔓,将宫殿的门窗死死缠绕,只留下几道狭窄的缝隙,隐约能看到殿内的漆黑与荒芜。宫殿的屋顶有几处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梁,风吹过木梁,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老旧的木门在缓缓转动,又像是枉死之人的凄厉叹息,在空旷的荒地上久久回荡,配上周围枯黄的杂草、散落的碎石,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一座被遗忘的人间炼狱。
柳梦雪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与恐惧,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朝着宫殿门口走去。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锋利的草叶划破了她的衣袖,划伤了她的手臂,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刺痛感传来,却让她更加清醒。她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凶手藏在暗处,伺机偷袭,也生怕被巡逻的禁军发现,坏了查案的大计。
走到宫殿门口,柳梦雪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宫殿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门板上布满了裂痕,上面的铜环生锈发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其中一个铜环还断了一半,垂在门板上,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叮当叮当”的轻响,与风吹木梁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愈发诡异。大门被一根粗壮的铁链锁住,铁链上也布满了铁锈,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打开过,只是铁链的锁扣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近期被人撬动过的痕迹——这一发现,让柳梦雪的心头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看来,近期有人来过这里,大概率就是凶手,或许是来销毁证据,或许是来查看情况。
柳梦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铁链的锁扣,铁锈簌簌落下,沾了她一手。那道划痕很新,边缘整齐,显然是用锋利的器物撬动所致,而且撬动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不过一两天——这与翠儿、王公公遇害的时间刚好吻合,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她四处看了看,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插入铁链的锁扣处,轻轻撬动起来。铁链早已生锈,并不牢固,加上锁扣处有划痕,没过多久,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锁扣被撬开,铁链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荒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柳梦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与恐惧,缓缓推开了那扇腐朽的大门。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霉味、腐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诡异的腥香,险些让她呕吐出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眯起眼睛,适应着殿内的黑暗——殿内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只有几道微弱的光线,透过屋顶的坍塌处和门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隐约能看到殿内的景象。
殿内一片荒芜,布满了灰尘和杂草,地面上散落着腐朽的木桌、破碎的瓷器、断裂的绸缎,还有一些看不清模样的杂物,显然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墙壁上原本精致的壁画,早已斑驳脱落,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痕迹,隐约能看到壁画上的人物轮廓,却扭曲变形,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配上殿内的阴森氛围,显得格外诡异可怖。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柳梦雪循着气味望去,只见殿内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残破的布料,布料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污渍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能看出是血迹,血迹的周围,还有一些散落的毛发,发黑发黄,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令人毛骨悚然。柳梦雪握紧了手中的碎石,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地面上的灰尘很厚,布满了杂乱的脚印,这些脚印有大有小,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显然近期有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其中有一双脚印,尺码较小,鞋底的纹路很细,与翠儿生前穿的布鞋纹路相似,还有一双脚印,尺码较大,鞋底粗糙,像是太监穿的靴子——这应该是翠儿和王公公当年值守时留下的脚印,只是时隔十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可见当年他们在这里值守的时间不短,而且经常在殿内活动。
除了翠儿和王公公的脚印,还有一双脚印,尺码中等,鞋底光滑,边缘整齐,显然是近期留下的,而且穿这双鞋的人,身份并不简单,绝非普通的宫女太监——柳梦雪断定,这双脚印,定然是凶手留下的。她顺着这双脚印,小心翼翼地朝着殿内的深处走去,脚印一直延伸到殿内最里面的一间偏殿,偏殿的门紧闭着,门板上也布满了裂痕,上面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与角落里布料上的血迹相似。
柳梦雪走到偏殿门口,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殿内的动静,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偏殿的门。偏殿的门比主殿的门还要腐朽,推开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比主殿更加浓郁的腐臭味和腥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草药味,令人作呕,柳梦雪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缓缓走进了偏殿。
偏殿比主殿更小,也更阴森,光线更加微弱,只有一道细小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殿内的一小片区域。柳梦雪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着偏殿内的景象,只见偏殿的地面上,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这些血迹纵横交错,像是有人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也像是有人在这里被残忍杀害,血迹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和腐朽的木片,还有一根生锈的铁棍,铁棍上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用来伤人的凶器。
偏殿的墙角,堆放着一堆残破的衣物,这些衣物都是宫女太监的服饰,早已腐朽发黄,上面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有的衣物上还有明显的刀痕和撕裂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暴力撕扯过。衣物的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陶罐,陶罐的口敞开着,里面盛放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与黑色粉末相似的诡异腥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草药味——柳梦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腥香与翠儿、王公公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稍浅,显然,这种粉末与“寒丝毒”有关,或许是炼制“寒丝毒”的原料,也或许是凶手留下的残留物。
就在柳梦雪仔细观察陶罐内的粉末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的地面,只见地面上,有一个细小的印记,像是一枚脚印的一部分,比她刚才看到的那双凶手的脚印更小,更浅,像是女子的脚印,而且脚印上,也沾着一丝暗红色的粉末,与陶罐内的粉末一致。除此之外,地面上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用尖锐的器物画上去的,划痕的形状不规则,像是一个符号,又像是一个字,模糊不清,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柳梦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个细小的脚印和划痕,心头泛起一丝疑惑。这双女子的脚印是谁留下的?是翠儿当年留下的,还是近期有其他女子来过这里?那个划痕,又是什么意思?是凶手留下的标记,还是当年失踪的宫女太监留下的求救信号?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地面上的一块硬物,硬物被灰尘覆盖,看不清模样。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灰尘,只见那是一枚生锈的铜簪,铜簪的样式很普通,是宫中宫女常用的样式,只是铜簪的顶端,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点黑色的粉末,铜簪的杆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翠”字——这是翠儿的铜簪!
柳梦雪的心头猛地一紧,拿起那枚铜簪,仔细打量着。铜簪上的“翠”字,清晰可见,显然是翠儿的贴身之物,她怎么会把铜簪落在这种地方?而且铜簪上还沾着血迹和黑色粉末,难道,翠儿当年在这座偏殿里,遭遇过什么可怕的事情?难道,十年前,她和王公公在这里值守时,看到了凶手炼制“寒丝毒”,看到了凶手杀害失踪的宫女太监,所以凶手才会在十年后,对他们痛下杀手,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朝着偏殿的方向走来,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呼吸声——有人来了!柳梦雪的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铜簪和碎石,快速躲到了偏殿的角落里,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殿门口的动静。她知道,来的人大概率就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巡逻的禁军,无论是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极为危险。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走到了偏殿门口,随后,一道黑影出现在殿门口,挡住了那道微弱的光线。黑影身形消瘦,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周身散发着的阴冷气息,与柳梦雪昨日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个黑影一模一样——是凶手!
柳梦雪的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心跳加速,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紧紧攥着手中的碎石,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黑影,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黑影缓缓走进偏殿,脚步轻盈,显然是个身手矫健之人,他走进殿内后,没有立刻发现躲在角落里的柳梦雪,而是径直朝着墙角的陶罐走去,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个陶罐。
柳梦雪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一动,她知道,这个陶罐里的粉末,是关键证据,若是被凶手拿走,销毁证据,那么他们查案就会更加困难,翠儿和王公公的冤屈,也可能永远无法昭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趁着黑影弯腰拿陶罐的瞬间,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碎石,朝着黑影的后背砸去——她的动作很快,带着刑警的利落与果断,丝毫没有犹豫。
可黑影的警惕性极高,就在碎石即将砸中他后背的瞬间,他突然转过身,侧身躲开,碎石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碎石碎裂,溅落一地。黑影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柳梦雪,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竟敢私闯这里?”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令人心头一紧。柳梦雪强装镇定,握紧手中的铜簪,目光锐利地盯着黑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我只知道,翠儿和王公公,都是被你杀害的,十年前失踪的宫女太监,也是被你杀害的,这座废弃宫殿里的秘密,还有‘寒丝毒’的真相,你都必须交代清楚!”
黑影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笑声阴冷刺耳,在空旷的偏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黑影的语气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狠戾,“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和翠儿、王公公一样,永远留在这座废弃宫殿里,永远闭嘴!”
话音刚落,黑影突然朝着柳梦雪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柳梦雪早有防备,见状立刻侧身躲开,黑影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柳梦雪借着侧身躲开的瞬间,举起手中的铜簪,朝着黑影的手臂刺去,可黑影的身手极为矫健,再次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柳梦雪的手腕,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一般,刺痛感传来,柳梦雪手中的铜簪和碎石瞬间掉落在地上。
“放开我!”柳梦雪奋力挣扎,想要挣脱黑影的束缚,可黑影的力道太大,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没有放弃,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影的手臂咬去。
黑影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柳梦雪趁机挣脱他的束缚,转身就朝着偏殿门口跑去,想要逃离这里。可她刚跑两步,就被黑影一把抓住了后背的披风,黑影用力一扯,披风被扯破,柳梦雪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额头撞到了地面上的碎石,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黑影缓缓走到柳梦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他缓缓伸出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寒光闪闪,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显然是一把杀人的利器。“既然你不肯闭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黑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残忍,“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和翠儿、王公公一样,让你也尝尝,被剧毒折磨、被伪装成厉鬼索命的滋味!”
柳梦雪趴在地上,额头的鲜血不断流下,视线模糊,浑身酸痛,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没有丝毫力气。她看着黑影手中的匕首,心中充满了恐惧,可眼底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没有求饶,也没有退缩,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影怒吼道:“你这个凶手,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沐橙风一定会找到你,查明真相,为我,为翠儿,为王公公,为所有被你杀害的人报仇!”
黑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沐橙风?”黑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那个清冷孤傲的太医使?他以为他能查到什么?他以为他能抓住我?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等我杀了你,再去杀了他,让你们两个,一起去地下陪翠儿和王公公,一起去守护这座废弃宫殿里的秘密!”
话音刚落,黑影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柳梦雪的胸口刺去。柳梦雪闭上双眼,心中充满了不甘——她还没有查明真相,还没有抓住凶手,还没有等到与沐橙风解开儿时的羁绊,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沐橙风,她心中的那份牵挂与在意,难道就要这样死去吗?难道,翠儿和王公公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吗?难道,凶手就要这样逍遥法外,继续残害无辜的人吗?就在匕首即将刺中柳梦雪胸口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冷而坚定的男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住手!凶手,休得伤害公主!”
黑影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朝着殿门口望去。柳梦雪也缓缓睁开双眼,借着微弱的光线,朝着殿门口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进了偏殿——是沐橙风!他依旧穿着一身素白的太医袍,素白的绢套覆住指尖,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路匆匆赶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沐橙风冲进偏殿后,目光瞬间落在柳梦雪的身上,看到她趴在地上,额头流血,浑身是伤,心中不由得一紧,一股强烈的心疼与愤怒涌上心头。他没有立刻去追黑影,而是快步走到柳梦雪的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
柳梦雪靠在沐橙风的怀里,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混合着额头的鲜血,滑落下来。“沐橙风,我没事,我还好。”柳梦雪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委屈与庆幸,“他就是凶手,翠儿和王公公都是被他杀害的,十年前失踪的宫女太监,也是被他杀害的,这座废弃宫殿里,有他炼制‘寒丝毒’的证据,还有他留下的脚印和粉末,你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我知道,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所有被他杀害的人报仇,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沐橙风轻轻拍了拍柳梦雪的后背,语气坚定,眼底的心疼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周身的疏离气息瞬间变得浓郁,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凶手,你残害无辜,伪装鬼神,罪该万死,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黑影看着沐橙风,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沐橙风,你以为你能抓住我吗?”黑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我能在宫中连续作案,还能完美掩盖自己的行踪,就说明我有恃无恐。今日,就算有你在这里,我也能顺利离开,而且,我还会让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黑影突然朝着沐橙风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朝着沐橙风的胸口刺去。沐橙风早有防备,小心翼翼地将柳梦雪扶到一旁的墙角,让她靠在墙上休息,随后站起身,侧身躲开黑影的攻击,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影的手腕,力道极大,想要将他手中的匕首夺下来。
黑影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沐橙风的束缚,可沐橙风的力道太大,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两人扭打在一起,偏殿内的空间狭小,杂物繁多,两人扭打的过程中,撞翻了墙角的陶罐,陶罐内的暗红色粉末散落一地,散发着浓郁的诡异腥香;撞碎了地上的瓷器,瓷器碎片四溅,划伤了两人的手臂,鲜血瞬间流了下来,与散落的粉末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血腥恐怖。
柳梦雪靠在墙角,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心中充满了焦急。她想要上前帮忙,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还有其他的凶手藏在暗处。她看着沐橙风的手臂被瓷器碎片划伤,鲜血不断流下,心中充满了心疼,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明真相、抓住凶手的决心——她不能让沐橙风白白受伤,不能让凶手继续逍遥法外。两人扭打的越来越激烈,黑影的身手矫健,招式狠戾,每一刀都朝着沐橙风的要害刺去,显然是想置沐橙风于死地;沐橙风虽然是太医,却也有着不错的身手,招式灵活,防守严密,同时不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想要将黑影制服。偏殿内的杂物被撞得乱七八糟,灰尘弥漫,血腥味、霉味、诡异的腥香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风吹过屋顶的坍塌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伴奏。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发力,挣脱了沐橙风的束缚,同时抬起脚,朝着沐橙风的胸口踹去,沐橙风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黑影趁机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沐橙风的胸口刺去,想要一举将沐橙风杀死。柳梦雪见状,心中大惊,用尽全身的力气,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着黑影的后背砸去,嘴里怒吼道:“凶手,住手!不许伤害沐橙风!”
黑影没有防备,被碎石重重地砸中后背,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匕首瞬间掉落在地上。沐橙风趁机站起身,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黑影的肩膀,用力一拧,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膀被拧断,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沐橙风顺势上前,一脚踩在黑影的胸口,力道极大,让黑影无法动弹,随后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黑影头上的头套——一张扭曲而狰狞的脸,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看到这张脸,柳梦雪和沐橙风都不由得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这个黑影,竟然是宫中负责打扫西侧宫道的老太监!这个老太监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往,平日里总是低着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监,竟然就是连续杀害翠儿和王公公、伪装成厉鬼索命的凶手!竟然就是十年前杀害那些宫女太监、隐藏废弃宫殿秘密的凶手!
老太监躺在地上,胸口被沐橙风踩着,肩膀断裂,手臂流血,却依旧没有丝毫悔改之意,脸上露出扭曲而狰狞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疯狂。“没错,就是我!”老太监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疯狂,“翠儿和王公公,都是被我杀害的;十年前,那些失踪的宫女太监,也都是被我杀害的;这座废弃宫殿里的秘密,也是我一直守护的!你们以为,你们能抓住我,就能查明所有的真相吗?你们错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座废弃宫殿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沐橙风的脚下力道加重了几分,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语气清冷而坚定:“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这座废弃宫殿里的血迹、粉末、凶器,还有你留下的脚印,都是证据。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交代你杀害翠儿、王公公和那些宫女太监的原因,交代‘寒丝毒’的真相,交代这座废弃宫殿里藏着的秘密,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饶我一命?”老太监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笑声阴冷刺耳,“我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我早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抓住,迟早有一天会死。我之所以要杀他们,之所以要伪装成厉鬼索命,就是为了报复,就是为了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废弃宫殿里的秘密,守护我心中的执念!想要让我交代真相,除非我死!”
话音刚落,老太监突然猛地用力,想要挣脱沐橙风的束缚,同时张开嘴,朝着自己的舌尖咬去——他想要咬舌自尽,想要永远保守秘密,想要不被沐橙风和柳梦雪查出真相!沐橙风早有防备,见状立刻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老太监的下巴,力道极大,让他无法咬舌自尽,同时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保守住所有的秘密吗?你错了,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查明所有的真相,也会让所有被你杀害的人,沉冤得雪!”
柳梦雪靠在墙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这个老太监,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害翠儿、王公公和那些宫女太监?他口中的报复,到底是报复谁?这座废弃宫殿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十年前的事情,与“寒丝毒”,又有着怎样的关联?还有,他口中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无数个疑问,在她的心头盘旋,让她愈发想要查明真相,想要揭开这座废弃宫殿的神秘面纱。沐橙风捏住老太监的下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冰冷而坚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们?这座废弃宫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寒丝毒’,是不是你炼制的?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监躺在地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沐橙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决绝:“我不会说的,我永远都不会说的。你们等着,我就算是死,也会化作厉鬼,继续报复,继续守护这座废弃宫殿里的秘密,我会让你们两个,还有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老太监突然猛地发力,浑身抽搐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眼底的光芒渐渐消散——他竟然早就服下了剧毒,一旦被抓住,就会毒发身亡,永远保守秘密!沐橙风见状,心中大惊,立刻松开手,想要查看老太监的情况,想要阻止剧毒发作,可已经来不及了,老太监的身体渐渐僵硬,彻底没了气息,脸上依旧带着扭曲而狰狞的笑容,像是在嘲讽他们,又像是在坚守着自己的执念。
沐橙风蹲下身,仔细查验了一下老太监的尸体,发现他的嘴角有一道细微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肉泛着淡淡的乌黑色,与翠儿、王公公嘴角的针孔一模一样,显然,他服下的,就是“寒丝毒”,而且是提前藏在口中,一旦被抓住,就会用细针将毒药刺入体内,毒发身亡。
“可恶!”沐橙风一拳砸在地上,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竟然早就服下了剧毒,竟然宁愿死,也不肯交代真相!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就断了,废弃宫殿的秘密,‘寒丝毒’的真相,还有他杀害翠儿、王公公和那些宫女太监的原因,我们都无从得知了!”
柳梦雪缓缓站起身,走到沐橙风的身边,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额头的鲜血还在流,却依旧眼神坚定,她轻轻拍了拍沐橙风的肩膀,轻声说道:“沐橙风,你别生气,也别灰心。虽然凶手死了,线索断了,但我们还有这座废弃宫殿里的证据,还有老太监留下的脚印、粉末、凶器,还有翠儿的铜簪,还有那些血迹和划痕。只要我们仔细查验这些证据,仔细排查,一定能查明真相,一定能揭开废弃宫殿的秘密,一定能让所有被杀害的人,沉冤得雪。而且,挽月还在打听消息,说不定,她能打听来关于废弃宫殿、关于十年前失踪案的更多线索,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其他的突破口。”沐橙风抬起头,看着柳梦雪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渐渐消散,多了几分坚定与暖意。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说得对,公主。我们不能灰心,不能放弃,就算线索断了,我们也要重新寻找线索,就算凶手死了,我们也要查明所有的真相。谢谢你,公主,若不是你,我可能还抓不到凶手,若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这座废弃宫殿里,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只是,委屈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伤,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不怪你,沐橙风。”柳梦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我太心急,想要查明真相,想要抓住凶手,才会不顾危险,独自来到这里。而且,你已经及时赶到了,你已经保护我了,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凶手的刀下了。所以,你别自责,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查案,一起查明真相,一起守护宫中的无辜之人。”
沐橙风看着柳梦雪的笑容,心中一暖,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与赞许。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公主,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查案,一起查明真相,一起守护宫中的无辜之人,绝不会再让凶手逍遥法外,绝不会再让更多的人丧命。”
说完,沐橙风小心翼翼地扶着柳梦雪,目光再次扫过偏殿内的景象——散落的粉末、破碎的瓷器、干涸的血迹、生锈的凶器、翠儿的铜簪,还有老太监僵硬的尸体,脸上依旧带着扭曲而狰狞的笑容。空气中的血腥味、霉味、诡异的腥香依旧交织在一起,风吹过屋顶的坍塌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枉死之人的叹息,又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废弃宫殿里,跨越十年的罪恶与秘密。沐橙风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坚定地说道:“公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而且你的伤势也需要处理。我会让人来清理这里,保护好现场,仔细查验这里的所有证据,包括那些粉末、血迹、凶器、脚印,还有翠儿的铜簪和老太监的尸体,我们一定要从这些证据中,找到突破口,查明所有的真相。”
“好。”柳梦雪点了点头,靠在沐橙风的怀里,任由他扶着,缓缓朝着偏殿门口走去。她的脚步依旧虚弱,却依旧坚定,眼底闪烁着对真相的执着与对正义的坚守。她知道,虽然凶手死了,但查案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废弃宫殿里的秘密,“寒丝毒”的真相,还有十年前的失踪案,依旧是一团迷雾,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可她不会放弃,无论是作为前世追寻真相的刑警李谨仪,还是今生肩负责任的公主柳梦雪,她都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与沐橙风携手并肩,循着蛛丝马迹,勘破所有迷雾,查明所有真相,让所有的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让所有被杀害的人,都能沉冤得雪,让这座冰冷的深宫,能多一份清净,多一份安宁。
两人缓缓走出偏殿,走出废弃宫殿,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两人相互依偎,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身后的废弃宫殿,依旧矗立在杂草之中,阴森而恐怖,像是一座被遗忘的人间炼狱,藏着跨越十年的罪恶与秘密,而他们的身后,是未被查明的真相,是未被昭雪的冤屈,是藏在暗处的未知危险,可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与执着——这场与罪恶的博弈,这场对真相的追寻,才刚刚开始,他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