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池水冰冷，苏婉卿在里面呛了好几口水，才被反应过来的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捞上来。
这次，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瘫在地上，不住地发抖。
赵恒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陆清鸢，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焚烧殆尽。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的胆子，一向是殿下您惯出来的。”
“你！”
赵恒被我一句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此强硬的一面。
成婚三年，我一直扮演着一个温婉贤淑、识大体的太子妃。
我为他打理东宫，为他孝敬皇后，为他笼络朝臣。
我做得很好。
好到让他忘了，我还是镇国将军陆家的女儿。
陆家的女儿，骨子里没有一个是软弱的。
“来人！”赵恒怒喝一声，“太子妃心肠歹毒，禁足于清心殿，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这是要为他的心上人出气了。
苏婉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虽然她现在冻得嘴唇发紫。
我没有反抗，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殿下，禁足可以。”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在禁足之前，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侧妃妹妹。”
赵恒眉头一皱：“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殿下怕什么？”我反问，“还是说，您怕她答不上来？”
这句话，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赵恒的脸色更沉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苏婉卿，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问。”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苏婉卿。
“妹妹，你说是我推你下水。那请问，我为何要推你？”
苏婉卿一愣，随即哭道：“因为……因为殿下昨日在我房里歇下，姐姐心生嫉妒……”
“哦？嫉妒？”
我笑了。
“我身为太子妃，若真嫉妒，有的是上不得台面的法子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何必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用推你下水这种蠢办法，给自己惹一身腥？”
苏婉卿的脸色白了白。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我身边的贴身侍卫云舒，是整个京城都数得上的游泳好手，这一点，东宫人尽皆知。为何我推你下水，还要让云舒第一时间救你上来？我若真想害你，看着你淹死不是更好？”
周围的宫人头垂得更低了，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是啊，太子妃若真要害人，何必多此一举？
赵恒的眼神也微微动摇了一下。
我看向苏婉卿，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明知我今天会来这观鲤亭赏鱼，为何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又为何，偏偏在我到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落水？”
我一步步逼近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妹妹，做戏要做全套。你算准了殿下会为你出头，却没算到，我陆清鸢，今天不想再忍了。”
苏婉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我直起身，看向赵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