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25 05:43:38

吴执事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广场上激起千层浪。

“残害同门?!赵虎师兄失踪是他干的?”

“不可能吧?他才炼气四层……赵虎师兄可是炼气四层巅峰!”

“怪不得周通师兄刚才找他麻烦,原来早有恩怨!”

“执法堂都传唤了,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这下完了,别说历练,能不能保住修为都难说。”

议论声四起,各种目光聚焦在林凡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探究,也有少数同情。韩立韩雨兄妹吓得面无血色,紧紧抓住彼此的衣袖,不知所措。

高台上,吴执事眉头紧锁。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处理这种事,但执法堂传讯,且有执事联名举报,他必须执行。他看向林凡,这少年神色平静得过分,既无惊慌,也无愤怒,只是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

周通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冷笑,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他身边那个瘦子跟班更是低声嗤笑:“小子,看你这回怎么死!”

林凡无视了所有目光和议论。他抬头看向吴执事,语气平静:“吴执事,弟子遵命。不过,敢问是何人举报?又有何证据?弟子自认入门以来谨守门规,勤恳修炼,不知为何会背上如此重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吴执事略一沉吟,道:“举报者身份暂不便透露。证据几何,执法堂自会核查。林凡,莫要耽搁,随这位执法弟子前去。是非曲直,执法长老自有公断。”

一名炼气五层的执法弟子走到林凡面前,面无表情:“林凡师弟,请吧。”

“林师兄……”韩立忍不住出声,脸上满是担忧。

林凡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整了整衣袍,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跟着那名执法弟子,朝着广场外走去。经过周通身边时,他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周通怒火中烧。他盯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阴毒如蛇:“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执法堂位于外门核心区域,是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森严大殿,飞檐斗角,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门口矗立着两尊怒目金刚石像,更添几分威压。

踏入殿内,光线陡然一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大殿内部空间开阔,正前方是一排高大的黑色案几,后面坐着三位气息深沉、面无表情的执法长老。左右两侧站着数名眼神锐利的执法弟子。整个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案几正中的主位,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眼神冷冽如鹰隼的中年修士,正是外门执法堂首席长老——严正,筑基中期修为。左侧是一位面容枯槁、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右侧,赫然是赵德海!他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丝沉痛和义愤,看向被带进来的林凡时,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弟子林凡,带到。”引路的执法弟子躬身禀报后,退到一旁。

林凡站定,不卑不亢地行礼:“弟子林凡,见过三位长老。”

严正目光如电,落在林凡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林凡,你可知因何事传唤你至此?”

“回长老,弟子不知。方才吴执事言及有人举报弟子残害同门,但弟子自问从未做过此事。”林凡语气平静。

“从未做过?”赵德海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林凡!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我侄儿赵虎,三日前带人下山寻你,至今未归,生死不明!还有王五、赵六、李四等人,皆是与你冲突后莫名重伤或失踪!鬼哭林中更有数名外门弟子遭遇袭击,修为被废!百兽园妖兽骚动,险酿大祸!桩桩件件,皆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还敢说从未做过?!”

他一口气罗列出诸多“罪状”,声音悲愤,仿佛林凡真是十恶不赦的凶徒。

殿内其他执法弟子看向林凡的目光也带上了审视和冷意。

林凡心中冷笑。果然,赵德海将能扣的屎盆子都扣了过来,还把一些与他无关的事情(比如其他弟子在鬼哭林遇袭)也栽赃给他,这是要把他彻底钉死。

“赵执事此言,可有证据?”林凡抬眼,直视赵德海,眼神清澈,毫无惧色,“赵虎师兄下山寻我?弟子三日前一直在后山思过崖下面壁思过,今日清晨方归,有守山弟子为证。何曾见过赵虎师兄?至于王五赵六李四等人与弟子冲突,确是事实,但当日是李四师兄带人闯入弟子住处,欲对弟子不利,弟子被迫自卫,此事在场杂役皆可作证。弟子只是将其击退,并未伤其性命,何来重伤失踪之说?鬼哭林弟子遇袭,百兽园骚动,弟子更是毫不知情。赵执事仅凭臆测和巧合,便将诸多罪名强加于弟子,未免有失偏颇。”

他条理清晰,一一反驳,并将“自卫”和“巧合”点出,暗示赵德海是挟私报复。

赵德海脸色铁青:“巧舌如簧!你说你在思过崖下面壁,何人能证明?守山弟子只知你清晨返回,如何证明你三日都在那里?李四等人至今昏迷不醒,修为尽废,岂是‘击退’所能解释?鬼哭林遇袭弟子指认,袭击者身形与你相似,且现场残留灵力波动阴冷诡异,与你功法气息吻合!百兽园看守杂役侯三也已招供,是受你指使,故意制造混乱!”

他一挥手,旁边一名执法弟子立刻捧上几件“证物”:一块留有模糊脚印和微弱灵力痕迹的布片(声称来自鬼哭林袭击现场),一份画了押的供词(侯三的),还有一枚记录了微弱影像的留影石,里面是林凡在百兽园铁背豪猪笼舍前活动的模糊身影。

“林凡,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赵德海厉声道,“残害同门,手段狠毒,扰乱宗门,罪不容诛!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几名执法弟子已经隐隐呈合围之势。

林凡看着那些“证据”,心中一片冰冷。布片上的灵力痕迹显然是伪造的,残留的那点阴冷气息,怕是赵德海自己弄上去的。侯三的供词?那小人果然反水了,或者一开始就是双面间谍?留影石影像模糊,只能证明他在百兽园,证明不了什么。

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除掉他,赵德海连这种下三滥的栽赃手段都用上了。

“严长老,”林凡没有理会赵德海,而是看向主位的严正,语气依旧平静,“弟子有几句话想问,不知可否?”

严正一直默默听着,此刻微微颔首:“讲。”

“第一,赵执事所说鬼哭林遇袭弟子,可能当面指认?弟子愿与其当面对质。”

“第二,侯三供词,可否让弟子一观?并传唤侯三本人,弟子有话问他。”

“第三,弟子斗胆,想请长老查验弟子功法属性。弟子所修,乃是最为普通平和的《玄天炼气诀》(杂役标配,原主确实修炼过,林凡只是用《天道噬灵诀》模拟其气息),何来‘阴冷诡异’之说?至于留影石影像模糊,只能证明弟子在百兽园当值,如何证明弟子制造骚动?”

他句句在理,直指证据漏洞。尤其最后一点,要求查验功法属性,更是将了赵德海一军!《天道噬灵诀》的吞噬属性,林凡可以完美模拟成普通功法,赵德海所谓的“阴冷诡异”气息,根本无从查验!

赵德海脸色微变,厉声道:“林凡!你休想拖延时间!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严长老,此子奸猾,应立即拿下!”

“赵执事何必急于定罪?”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扫过林凡,又看了看赵德海,“林凡所请,合乎规矩。传唤相关人证,查验功法,本是应有之义。”

严正也点了点头:“秦长老言之有理。赵执事,既然有疑点,自当查清。来人,去传鬼哭林遇袭弟子(如果还能说话的话),以及杂役侯三。林凡,释放你的灵力气息,不得有丝毫隐藏。”

赵德海心中暗恨,却也无法反驳。他原本打算利用执法堂的威严和所谓的“证据”快速定罪,没想到林凡如此冷静,句句切中要害,更没想到一向中立的秦长老会出言。

很快,一名执法弟子回报:“禀长老,鬼哭林遇袭弟子共五人,其中三人重伤未醒,两人……神智不清,言语混乱,无法有效指认。”

赵德海立刻道:“定是此子用了邪术,伤了他们神魂!”

林凡淡淡道:“弟子若有那等伤人神魂的邪术,此刻何必站在这里与赵执事争辩?”

赵德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杂役侯三被带了上来。他战战兢兢,不敢看林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长老饶命!执事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王昆师兄逼我干的!他给了我五块灵石,让我在喂食时偷偷弄松疾风兔笼子的门闩和毒箭蛙池子的木桩……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这番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王昆,而且与之前供词(指控林凡)截然不同!

赵德海脸色大变,厉喝道:“侯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敢在执法堂翻供?!”

侯三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流:“执事饶命!小的……小的是被逼的!王昆师兄威胁我,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要把我赶出宗门……之前那份供词,也是王昆师兄让我按了手印的,我根本不识字啊!”

局势瞬间反转!

林凡适时开口:“侯三,王昆师兄为何要针对我?我与他素不相识。”

侯三偷眼看了赵德海一眼,一咬牙,道:“我……我偷听到王昆师兄和……和别人谈话,好像……好像是因为周通师兄想要陈风师兄身上的什么东西,而林师兄你……你救了陈风师兄,所以……”

他没有明说“别人”是谁,但目光闪烁地瞟向赵德海,意思不言而喻。

“放肆!”赵德海勃然大怒,筑基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侯三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赵执事!”严正眉头一皱,冷声喝道,“注意你的身份!”

赵德海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威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想到侯三这个墙头草,在生死关头居然反水,还把周通和他隐隐牵扯出来!虽然没点名,但意思已经到了。

“如此看来,侯三证词前后矛盾,不足为信。”严正缓缓道,“鬼哭林遇袭弟子无法指认。至于功法……”他看向林凡,“林凡,释放你的灵力。”

林凡心念一动,《天道噬灵诀》模拟出最普通、最平和的《玄天炼气诀》气息,一丝淡淡的、中正平和的白色灵力从他掌心升起,缓缓流转,没有任何阴冷诡异之感。

“确是《玄天炼气诀》无疑,虽有些微异样(吞噬特性模拟得再好也有细微差别),但绝谈不上阴冷诡异。”那位秦长老微微点头。

严正也感知了一番,确认无误。他看向赵德海,目光带着审视:“赵执事,你所言林凡功法阴冷诡异,与事实不符。其余证据,亦漏洞百出,人证翻供。你身为执事,举报同门,当秉持公心,以事实为依据。此事,恐有蹊跷。”

赵德海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不仅没能除掉林凡,反而在执法长老面前暴露了自己挟私报复、栽赃陷害的嫌疑!虽然以他的身份,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指使,但印象分已经大跌。

“严长老恕罪!”赵德海连忙躬身,“下……下执也是忧心侄儿安危,查案心切,被某些人提供的虚假线索误导,险些冤枉了弟子林凡。下执……知错。”

他把责任推给了“某些人”(王昆、周通之流),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严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宗门内派系复杂,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既然如此,林凡,你暂时无罪。然赵虎失踪、多名弟子遇袭之事,尚未查明,你仍有嫌疑。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需随时候传,不得离开宗门。至于入门历练……”

他沉吟了一下。按规矩,被调查期间不得参与重要活动。但今日之事,明显是赵德海陷害,若因此剥夺林凡历练资格,未免不公。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冷悦耳的声音。

“严长老,秦长老,赵执事,晚辈苏晓,有事求见。”

声音入耳,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苏晓?她怎么来了?

严正和秦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请苏师侄进来。”

殿门开启,一袭月白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苏晓,款步而入。她先是对三位长老盈盈一礼,目光扫过林凡时,微微停顿了一瞬,尤其在看到他脚边(林凡进来时铁蛋悄悄跟了进来,躲在阴影里)那个灰不溜秋的小狗时,眼神似乎柔和了一刹那。

“苏师侄来此,所为何事?”严正问道。苏晓身份特殊,不仅是内门天骄,更是太上长老爱徒,即便他是执法长老,也需客气几分。

“晚辈听闻外门有新晋弟子被执法堂传唤,涉及残害同门重罪,特来一观。”苏晓语气平淡,“方才在殿外,已听清事情原委。晚辈以为,林凡弟子既已证明自身功法无误,关键人证翻供,现有证据不足定罪,且疑点指向他人。若因此剥夺其历练资格,恐有失公允。宗门历来讲究赏罚分明,不枉不纵。林凡弟子修为已达炼气五层(她一眼看穿林凡隐藏的修为),正是需要历练打磨之时。晚辈愿以自身信誉担保,林凡弟子在历练期间,绝不会做出有损宗门之事。请长老准许其参与历练。”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她的身份和信誉担保,分量极重!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苏晓竟然会为林凡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说话,甚至不惜以自身信誉担保!

赵德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苏晓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且无形中坐实了林凡的“无辜”和他自己的“不公”。

严正和秦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晓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她说得在理。

“既然苏师侄如此说……”严正缓缓开口,“林凡,念你此次系被诬告,且苏师侄为你担保,本长老特许你参与本次入门历练。但需谨记,随时候传,不得有误。历练中,望你恪守门规,莫要辜负苏师侄的信任。”

“弟子多谢长老!多谢苏师姐!”林凡心中也是意外,但立刻躬身行礼。苏晓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直接将他的危机化解了大半。

苏晓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又看了一眼铁蛋,然后对三位长老再次行礼:“晚辈告辞。”说完,翩然而去,留下一殿神色各异的人。

赵德海看着苏晓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林凡,心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天不仅没能拿下林凡,反而在执法堂丢了大人,还让苏晓这个背景通天的女人对林凡产生了兴趣(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以后想动林凡,更难了。

“林凡,你可以走了。即刻前往外门广场集合,莫要耽搁。”严正挥挥手。

“弟子告退。”林凡再次行礼,抱起不知何时又溜回他脚边的铁蛋,转身走出了压抑的执法堂大殿。

阳光有些刺眼。林凡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感觉胸中块垒尽去。一场杀局,被他以冷静和智慧,加上一点运气(苏晓的意外介入)成功化解。

“苏晓……你到底为何帮我?”林凡心中疑惑。因为铁蛋?还是别的什么?他摇了摇头,暂时想不通,但这个恩情,他记下了。

他没有耽搁,快速朝着外门广场赶去。此刻,广场上大部分队伍已经组合完毕,正在领取记录玉牌和求救烟火。韩立韩雨兄妹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林凡出现,顿时惊喜地迎了上来。

“林师兄!你没事了?”韩雨眼圈还有些红。

“没事了,一场误会。”林凡简单解释了一句。

“太好了!”韩立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忧道,“可是……周通师兄他们,还有赵执事……”

“兵来将挡。”林凡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登记,领东西。”

他们来到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林凡,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说什么,记录下三人信息,发放了记录玉牌(用于记录猎杀青狼数量)和一枚求救烟火(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时使用)。

他们刚领完东西,周通就带着他的队伍走了过来。他这次带了四个人,除了那个瘦子跟班,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炼气四层中期),一个眼神阴冷的青年(炼气四层初期),以及一个相貌普通、但气息沉凝的灰衣弟子(炼气五层初期!)。这支队伍的阵容,在外门历练队伍中堪称豪华。

周通走到林凡面前,脸上早已恢复了那副阴冷傲慢的神情,仿佛刚才执法堂的事情没发生过。“林凡,算你走运。不过,青狼原里,可没什么执法长老和苏师姐给你撑腰了。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三天吧。”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凡几人能听到,其中蕴含的杀意毫不掩饰。

“不劳周师兄费心。”林凡淡淡回应。

“哼!”周通冷笑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师兄,他们……”韩立脸色发白。对方明显人多势众,实力强大,还有一个炼气五层!

“怕了?”林凡看向他。

韩立咬了咬牙:“不怕!师兄救了我们,我们兄妹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大不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韩雨也用力点头,虽然小脸发白,但眼神坚定。

林凡笑了笑:“还没到拼命的时候。进了青狼原,跟紧我,少说话,多观察。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历练和贡献点,不是跟人拼命。”

“是!”兄妹俩齐声应道。

很快,所有队伍登记完毕。吴执事再次强调了一遍规则和注意事项,然后一声令下,上百名外门弟子分成数十支小队,如同出闸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山门外的黑风山脉进发。

林凡带着韩立韩雨,随着人流,踏上了前往青狼原的路途。他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玄天宗山门,眼神深邃。

赵德海的杀意,周通的威胁,苏晓的神秘,陈风和地图的秘密,沼泽深处的阴影……无数线索和危机交织在一起。

青狼原,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历练。那里,将是风暴的真正起点。

而在玄天宗内,赵德海回到自己的执事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手屏退左右,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犹豫片刻,注入灵力。

玉符亮起微光,一个模糊、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事情办妥了?”

赵德海身体一颤,低声道:“大……大人,出了点意外。那小子……有苏晓介入,执法堂没能拿下他,现已去参加历练了。”

“废物!”玉符中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怒意,“连个炼气期的小杂役都收拾不了,还惊动了苏晓?”

“是属下无能!请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青狼原……那里是咱们的地盘,属下已安排妥当,保证让他有去无回!”赵德海连忙表忠心。

“哼!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再失败,后果你应该清楚。那东西……必须拿到手!苏晓那边……我自会处理。”玉符中的声音冰冷无情。

“是!属下明白!”赵德海冷汗涔涔,直到玉符光芒彻底熄灭,他才敢直起身,眼中闪过狠毒和决绝。

“林凡……苏晓……你们都得死!”

与此同时,玄天宗后山,那片终年灰雾笼罩的沼泽边缘。

那只羽毛漆黑、眼珠血红的乌鸦,静静地站在一棵枯树的枝头,歪着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它的眼珠里,倒映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前往青狼原的弟子洪流,更准确地说,是倒映着其中那个抱着小狗的灰袍少年身影。

片刻后,乌鸦振翅飞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朝着沼泽最深处飞去。

在那里,淤泥翻滚,那双猩红的巨眼再次缓缓睁开,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沼泽中回荡:

“去了……青狼原……”

“王的血脉……成长得……很快……”

“吞噬者……也开始……活跃……”

“时机……快到了……”

“派人……去……看着……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把……或者……吃掉……”

淤泥中,有什么东西,缓缓动了起来。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