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孽障！你对你姑姑做了什么！”
奶奶猛地一拍桌子，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她满是褶皱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快把钱还给你姑姑！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爸也跟着附和。
“许愿，听你奶奶的，别胡闹了！”
我妈则是一把抢过三姑的手机，看着那一长串的转账记录，眼睛都直了。
“天呐，二十五万……”
她嘴里喃喃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三姑瘫在沙发上，还在哭天抢地。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攒的儿媳妇本啊！”
没人关心我。
他们只关心那笔钱。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受气包。
奶奶见我没反应，更加生气了。
“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聋了？”
她用拐杖指着我。
“女孩子家家的，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一点家务活都不干！还不快滚去厨房帮忙！”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我听了无数遍。
只要家里来客人，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被她这样呵斥着赶进厨房。
而我的堂哥表哥们，却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
我曾经试着反抗。
结果是被她用拐杖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我爸妈只会说：“奶奶是为你好。”
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奶奶，您说得对。”
“女孩子是该待在厨房。”
“但您才是我们家厨艺最好的那个，也是最有经验的长辈。”
“今年的年夜饭，就辛苦您一个人。”
“做满18道年夜饭大餐吧。”
我话音刚落。
奶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想骂我，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妈！妈！你怎么了？”
我爸慌了，想去拉她。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奶奶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厨房，关上了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切菜的声音。
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除了贪婪，又多了几分恐惧。
“许愿……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3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三姑给我介绍的那个拆迁户，赵富贵。
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油腻的头发梳得锃亮，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得人头疼。
他一进来，眼睛就黏在我身上，毫不掩饰那露骨的打量。
“你就是许愿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不好生养。”
三姑一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富贵啊！你可来了！你快看看，我们家许愿疯了！”
赵富贵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他被三姑这么一闹，脸上有些挂不住，皱起了眉。
“什么疯不疯的，女人家家的，别大惊小怪。”
他推开三姑，径直走到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