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失望了，顾总。”我淡淡地说道，从她身边走过。
“陈默。”她叫住我。
我没停步。
“昨晚……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一样。
我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在道歉？】
那个高高在上的顾盼，那个把我当狗一样使唤了五年的顾盼，居然会跟我道歉？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局促和……委屈？
“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提高了音量。
“昨晚是我说话太重了。”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这句“对不起”是在五年前，在我为了见她一面在大雨里等了三个小时的时候说，我可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太晚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平静地说道，“但是，顾总，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你……”她的眼圈瞬间红了，“你就这么恨我？”
“恨？”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不，顾总，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再犯贱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怕再多看她一眼，那颗沉寂了五年的心，会再次不争气地跳动起来。
回到项目部，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非但没被开除，反而得到了王总的全权授权。
这个消息，显然已经在公司里传开了。
那些原本准备看我笑话的人，此刻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我懒得理会他们，召集了项目组的所有成员，开了一场短会。
我把我的方案和想法，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起初，还有人不服气，觉得我的方案太过冒险。
但在我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讲解下，在王总授权的压力下，他们最终都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要让这群人真正信服，只有拿出实打实的成绩。
而这，正是我要做的。
我要让顾盼，让所有人看看，我陈默，到底是不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项目组在我的带领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我废除了之前所有不合理的工作流程，重新制定了KPI，赏罚分明。
有能力的人，我给他们最大的发挥空间和最好的待遇。
混日子的人，我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团队。
几天下来，整个项目组怨声载道，但也焕然一新。
顾盼没有再来找我麻烦。
她似乎真的在遵守“公事公办”的原则，只是每天都会出现在项目部，默默地看着我忙碌。
她不说话，也不干涉，就像一个幽灵。
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也成了一种变态的动力。
我总能在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她那复杂的眼神。
有好奇，有探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在想什么？后悔了？还是在盘算着怎么给我下一次绊子？】
我懒得去猜。
我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星海”项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