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旱,米缸见底。
我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夫君晏辞,第N次长吁短叹。
“浅浅,为夫无能,竟让你跟着我受这般苦楚。”
我嗑着最后一粒瓜子,幽幽地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系统:宿主,检测到方圆五百米内,只有你夫君的脸皮最值钱。】
我深以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夫君,别这么说。你的脸,就是我们家最大的资产。”
“若是一会儿怡红院的催债队来了,你主动点,态度好点。要是能被妈妈相中,咱们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晏辞的脸瞬间从忧郁白,变成了惊恐白,最后涨成了猪肝红。
“乔浅!你、你荒唐!”
话音未落,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闯了进来,正是怡红院的红妈妈。
红妈妈的视线在我俩之间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晏辞那张写满“宁死不屈”的俊脸上。
她啧啧两声,捏着兰花指,上前一步,直接上手捏住了晏-辞的下巴。
“这郎君生得一副好皮囊,特别是这双眼睛,含着三分薄凉,三分讥诮,还有四分的漫不经心,是我院里最缺的清冷款。”
晏辞被这顿虎狼之词吓得浑身僵硬。
我赶紧上前,把他往红妈妈怀里一推。
“妈妈好眼光!我们家夫君,盘靓条顺,知书达理,绝对是潜力股!买他!入股不亏!”
红妈妈满意地拍了拍晏辞挺翘的臀,表情甚是愉悦。
“带走,验货!”
第一章
晏辞被两个壮汉架着,一步三回头,眼神里的悲愤、屈辱和不敢置信,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刀子,把我戳成筛子。
我冲他挥舞着小手绢,脸上是慈母送儿上考场般的欣慰笑容。
【加油啊夫君!咱们家的富贵荣华就靠你了!】
【系统弹幕:宿主,你成功卖夫求荣的样子,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我揣着红妈妈丢下的五十两银子,脚步轻快地跟在队伍后面,直奔传说中的销金窟——怡红院。
周围的邻居对我指指点点。
“看,就是那个乔氏,活不下去了,把自家相公卖进窑子里了!”
“啧啧,真是人心不古啊,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如此狠心?”
我听着这些议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你们懂什么?这叫风险投资。
怡红院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我挤进人群,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丝竹悦耳,但……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有我想象中的酒池肉林,反而雅致得像个书院。
大厅里,几个俊俏的公子哥正陪着一群贵妇人打麻将,笑声不断。
东边的厢房里,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抓着个小男孩的手,教他写字。
西边的茶座上,一个长相忧郁的美男子,正静静地听着一个员外郎模样的胖子哭诉自己生意失败。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此地并非传统青楼,而是新型情绪价值服务中心!】
我懂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男公关会所吗?卖艺不卖身,主打一个陪伴和治愈。
我更放心了。
我那死脑筋的夫君,总算不用担心清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