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宇失望地看着我,「思雨,我知道你是担心娇娇,但再怎么说舅妈也是你的长辈啊!」
如果我说出是肚子里的「婆婆」在说话时,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个疯子。
我百口莫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骂的就是你们!一堆穷亲戚,就知道麻烦我老公!」
一道酷似我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突兀响起。
亲戚们碍于赵志宇在场没再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唯独「胎儿婆婆」和赵娇娇得意极了。
赵志宇虽没再追问,但整个晚上都沉默了许多。
回家后,他第一次为母亲的事和我发生争执:
「思雨,我知道妈以前对你不算好,但她已经走了,你能不能……对娇娇和亲戚们大度一点?」
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委屈。
我彻底明白,婆婆能一定程度影响我的身体或制造幻听诬陷我。
如果一直被赵志宇看着无法去打胎,任其发展下去,那岂不是……
我当然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跟我妈商量后,我立刻上网购买了录音笔。
卖家说这录音笔能录到孩子的心声。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能够解决了。
下次如果再有类似场合,我就全程悄悄录音,不让婆婆的阴谋得逞。
深夜,我无法入睡,抚着肚子无声流泪。
这个我期盼已久的孩子,竟然是我毕生噩梦的延续。
「胎儿婆婆」的心声得意地响起:
「你哭什么?这才哪到哪?」
「志宇心里已经种下怀疑的种子了。下一步,我要让他觉得,你根本不想留下我这个『妈』的孩子……」
4
后来的日子,我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浑浑噩噩地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
看我情况这么严重,赵志宇索性直接辞了职在家陪我待产,变着法地给我准备三餐。
可直到孕晚期,我还是不停地孕吐,严重到甚至要日日打点滴。
我的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整个人瘦了一大截,形如枯槁。
「胎儿婆婆」就像个诅咒一样,疯狂吸食着我的生命。
赵志宇端着一碗汤走进房间,心疼地看着我憔悴的样子。
「思雨,我给你买了些安神补品,你看吃了会不会舒服点。」
「没事,等孩子生了就好了,生了以后老公好好照顾你,你辛苦了!」
我虚弱地点点头,正要伸手接过。
「胎儿婆婆」的心声却在此时恶毒地响起:「吃吧吃吧,等会儿有你受的!」
我意识瞬间清醒,原本伸出去的手骤然回缩。
碗一下子脱手摔在了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瓷片,我竟然有种想拿起来划破自己喉咙的冲动。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好的念头赶了出去。
赵志宇更加担忧,之前我一直跟他说要打掉孩子,他一直不敢放我一个人在家。
有他在,「胎儿婆婆」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做什么。
见我躺在床上陷入睡眠,赵志宇才敢出门。
他刚一走,「胎儿婆婆」开始用剧烈的胎动折磨我,我痛得蜷缩成一团,从睡眠中清醒。
她的心声慢慢地诱导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