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再次欺身上前。
“我知你心里难过,所以我是在让你忘掉痛苦。”
我怒目而视,屈起膝盖重重地顶在了邵应的重点部位。
他惨嚎一声,捂着裤裆弯下了腰。
我翻出装银钱首饰的包袱,跨上就欲出门。
“邵应,你太没用了。”
公主的侍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正房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她看着我冷笑,可是话却是对邵应说的。
“公主说了,不要让她再惹出事端,若是不听话,你就要想办法让她听话!”
邵应白着脸,咬牙切齿道:“我马上就把她关起来。”
侍女脸上闪过不满,沉声说:“她一身反骨,好像并不会罢休,再给她些苦头吃吃,让她好好长长教训,你可别忘了,你从长公主那里得到的好处。”
他脸色铁青的把我拖进了柴房,我拼命挣扎还是被他绑到了柱子上。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什么时候乖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侍女蹙眉,“你太心慈手软了。”
话落,她的手中寒光一现,我的一根手指掉落在地。
十指连心,汹涌的痛意传遍全身。
我的额头冒出冷汗,呼吸急促了起来。
侍女扔掉匕首,拍了拍手。
“哼!再有下次,要你贱命!”
侍女走了,邵应从我衣摆上撕下了一块布,将我仍旧流血的手包扎了起来。
“你乖乖听话,我保证长公主不会再为难你。”
我腥红了眼,哑声说:“你从一个小小翰林,一跃成为吏部侍郎,原来都是用我的三个孩子换来的!”
枉我曾经那么信任他,相信他的每句话,也相信他的能力。
可他居然是用亲骨肉走了后门!
我真是痛恨自己,听了侍女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不寻常的地方。
邵应捏住我的下巴,“我做这一切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跟着我能过上好日子!”
我怒极,“呸!”
一天,两天,……
五天过去了,邵应只让人每日喂我一碗稀粥。
我被饿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可因被绑在柱子上,我不得不继续站着。
深夜,蝉鸣阵阵。
柴房的大门倏然被人推开。
4
我本以为是邵应,因唯一的一把钥匙在他手里。
可我抬眸,杏儿担忧的扑到了我身上。
“小姐,奴婢来迟了,奴婢刚跟老师傅学会开锁。”
她拿刀一边割着束缚住我的绳子,一边又与我说起了那碗汤。
杏儿愤愤,“那碗汤里果然加了东西,大夫说可以促使女子有孕。”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避子汤毫无效果。
为什么每次孩子丢失后,邵应总会给我端来一碗汤。
滔天的回忆和痛苦化成了一柄利剑,似要将我的五脏六腑翻搅出来。
双手一获得自由,我连忙接过杏儿递过来的馒头。
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一边任由她拉着向外跑。
直至跑到丫鬟下人所住的东院,杏儿搬开墙边的石头,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钻出狗洞,在茫茫夜色中,我投奔了嫁给户部郎中的姐姐。
彼时包袱被邵应抢走,我身无分文。
想要救出孩子,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