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订婚宴上，我改口喊了准婆婆一声“妈”。
她当场把红包塞回口袋，当着三十多位亲友的面训斥：“喊谁妈呢？就你也配！”
未婚夫在一旁玩手机装死，亲戚们窃窃私语看我笑话。
我笑着端起茶杯：“阿姨说得对，是我冒昧了。”
然后整杯热茶全泼在了准婆婆脸上。
“这杯茶敬您，祝您儿子找个配得上叫您妈的儿媳妇。”
转身时我看了眼未婚夫：“对了，你家那三千万的订单，我爸说不签了。”
全场死寂中，我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场。
有些人的脸，得用茶泼才清醒。
1
正月初六，黄道吉日，宜订婚。
我穿着定制的红色旗袍，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迎宾，笑得脸都僵了。
“小晴啊，今天真漂亮！”三姨拉着我的手，“顾成峰那小子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个名牌大学生。”
我客气地应着，余光却瞥向走廊尽头。
准婆婆王桂芳正拽着服务员训斥着什么，手势很大，服务员一个劲儿点头。
对她这种挑刺的行为，我丝毫没感到意外。
跟顾成峰恋爱的两年时间，我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
嫌我家彩礼要多了，嫌我家亲戚多了，嫌订婚宴选这个酒店贵了。
反正准婆婆是什么都嫌，唯独不嫌她儿子配不配。
顾成峰凑过来：“妈跟人家说什么呢？”
“不知道。”我看了他一眼，“你不过去听听？”
“有什么好听的。”他掏出手机，“我妈就那样，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订婚宴是两家合办的，我们家出的钱，他们家出的嘴。
我妈说算了，只要顾成峰对你好就行。
看在过去两年，他对我确实还不错，我也就忍了。
人来得差不多了。
司仪招呼我们进场。
我挽着顾成峰的胳膊，踩着红毯往里走。
灯光打在我们身上，现场三十多桌亲戚朋友都在看。
我妈眼圈都红了，我爸难得露出点笑模样。
流程走到改口环节。
司仪声音洪亮：“来，新娘子，该给婆婆敬茶改口啦！”
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来，两杯热茶，还有两个红包。
我端起一杯，双手捧着，走到王桂芳面前。
她端坐在主位上，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没看我，而是瞟向旁边那桌。
我循着她的视线瞥了过去，那桌坐着她娘家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
出于礼貌和父母对我言传身教的教养，我努力克制保持镇定。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茶举过头顶。
“妈，请喝茶。”
声音清脆，满堂宾客都看着我。
王桂芳的手已经碰到了红包，突然一顿。
她没接茶。
“啥？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愣了。
全场安静了。
王桂芳收回手，把红包往口袋里一塞，翘起二郎腿。
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训斥。
“喊谁妈呢？上来就乱喊！”
“你跟我家小峰还没结婚呢，就你也配喊我妈？”
王桂芳的嗓门跟喇叭似的，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哄——
满堂哗然。
2
我妈的脸刷地白了。
我爸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