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老婆没回来,而是因为我怕我弟被打死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开门。
几乎是同时,隔壁的门也开了。
我弟陈言,被蒋晚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亲弟弟,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角还破着,走路一瘸一拐,活像刚从哪个黑煤窑里被解救出来的。
他看见我,眼泪“唰”就下来了,嘴巴一瘪,想扑过来,又忌惮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蒋晚。
蒋晚冷哼一声,松开手,陈言立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身后。
“哥……救我……”他声音都在抖。
蒋晚压根没看我们,径直下楼了。
餐厅里,江家老爷子和蒋卿已经坐在那儿了。
蒋卿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半点熬夜的痕迹,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到我们俩,特别是看到我弟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爷子倒是咳嗽了一声,放下报纸,看着陈言,淡淡地问:“怎么回事?”
陈言吓得一哆嗦,躲在我身后不敢说话。
我往前一步,把他护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没事。陈言他……昨晚起夜,不小心自己摔的。”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谁家摔跤能摔得这么有艺术感?脸上左右对称,跟画了谱似的。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显然也懒得管。
蒋卿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优雅地喝着咖啡。
整个餐厅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吃完这顿“父慈子孝,夫妻和睦”的早餐。
蒋卿起身,丢下一句“我上班了”,就走了。
老爷子也回书房了。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兄弟俩。
陈言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我的大腿就开始嚎:“哥!这日子没法过了!她打我!她真的打我!她用拳头,用脚,还用台灯!她说我身体素质太差,要帮我‘强身健体’!”
我看着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训练痕迹”,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你那边呢?嫂子……没为难你吧?”陈言抽抽搭搭地问。
我能怎么说?
说你嫂子给我戴了顶崭新的、尺寸合适的、颜色鲜亮的绿帽子?
我拍了拍他的背,用一种极其沉痛的语气说:“放心,哥没事。”
然后,我扶着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小言,你听着。”
“这奇耻大辱,我们兄弟俩记下了。”
“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
“忍到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再想办法,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陈言被我一番话激励得热血沸腾,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头:“哥!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军心可用。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个周密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搞清楚那个小奶狗的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要让蒋卿知道,我陈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我的“潜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