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抱起乐乐，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今天乖不乖？”
“乖！爸爸今天教我用编程代码画了一只小猪佩奇！”乐乐一脸骄傲。
苏清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没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专业、最和善的微笑。
“苏总，坐，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我把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苏清影放下乐乐，优雅地坐到我对面，挑了挑眉：“什么事？”
“合作愉快。”我言简意赅，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打开纸袋，抽出了那份标题加粗的《离婚协议书》。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嘴角上扬，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的样子。
然后，她会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对我说：“顾川，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连台词都想好了：“不辛苦，为苏总服务。”
然而。
现实的走向，跟我脑补的剧本，出现了亿点点的偏差。
苏清影只看了一眼标题，那双漂亮的凤眸就危险地眯了起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了协议的一角。
然后。
“撕拉——”
一声脆响。
我的心，跟着颤了三颤。
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把离婚协议给撕了！
而且不是撕一下，是撕成了漫天的雪花。
纷纷扬扬，落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上，也落在了我破碎的退休梦上。
我懵了。
瞳孔地震。
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苏……苏总，你这是……”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明天天气晴朗。
“这纸，克数不对。”
“哈？”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道，“这份协议的打印纸，克重太低，飘轻，没有法律该有的庄重感。换80克的道林纸重打。”
我看着桌上那堆碎纸屑，又看了看她那张一本正经的俏脸。
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是……
这理由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离婚跟打印纸的克数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理由吗？！
【第二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假笑。
“苏总，您真会开玩笑。纸的克数而已，不影响法律效力……”
“影响我的心情。”
她淡淡地打断我，理由强大到我无法反驳。
行。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就是80克道林纸吗？我买！我这就去买！
我忍着把碎纸屑糊她脸上的冲动，挤出一个微笑：“好的苏总，没问题苏总。我明天就去换最好的纸，保证让您满意。”
她“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优雅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旁边一直假装玩积木的苏乐乐，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妈妈，牛！”
我：“……”
好家伙。
我当场就悟了。
这不是苏清影一个人的战斗，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团伙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