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手机,身份证,都在那个被倒空的行李箱里。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把我淹没。
我靠在一个公交站牌上,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就在这时,我看到站牌的角落里,贴着一张小广告。
字很小,是用记号笔写的。
“诚聘后妈,照顾五岁男孩,包吃住,待遇从优。”
下面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后妈?
我自嘲地笑了。
我刚被人说不配当母亲。
现在却只有一条当后妈的路。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风吹得广告纸哗哗响,好像在催我。
我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身上没钱。
我犹豫着,看到一个路过的大姐。
我走上前,声音嘶哑。
“大姐,能,能借我点钱打个电话吗?一块钱就行。”
大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警惕。
“我遇到点困难,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递给我。
“谢谢,谢谢你。”
我拿着那枚硬币,手都在抖。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情绪。
“喂。”
“你好,我看到广告,请问,是招聘后妈吗?”
我说出这句话,感觉脸都烧起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秒。
“是。”
“请问有什么要求?”
“会做饭,有耐心,真心对孩子好。”
“我,我可以。”
我急忙说。
“明天上午十点,到云顶公馆 A 栋面试。”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云顶公馆?
我知道那个地方,是本市最贵的富人区。
我这样子,能进去吗?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02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夜。
身上又冷又僵。
我找到一个公共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衣服也皱巴巴的。
我努力把衣服抚平,把头发梳理整齐。
我妈留给我的那把木梳子,我用它把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
离十点还有很久。
我决定走过去。
云顶公馆在城市的另一头,很远。
我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到那个传说中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锐利。
我走上前。
“你好,我来面试。”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怀疑。
“哪家?”
“A 栋。”
“有预约吗?”
“有,约的十点。”
保安打了个电话进去确认。
几分钟后,他放下电话,看我的眼神变了些。
“进去吧,直走左拐就是。”
我走进小区,感觉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到处都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A 栋是一栋独立的别墅,非常大。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精干,像是管家。
“是苏晴女士吗?”
“是,我是。”
“请进,陆先生在等您。”
我跟着他走进客厅。
客厅大得吓人,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