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
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没有吐出来。
他咽了下去。
然后,他又挖了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一整碗鸡蛋羹都吃完了。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吃完了,抬头看了我一眼。
虽然还是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那一天,他似乎对我放松了警惕。
我陪他拼乐高的时候,他会把图纸递给我。
我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会指着书上的图画。
虽然我们之间还是没有太多语言交流。
但我能感觉到,那堵看不见的墙,正在一点点融化。
晚上,陆泽远没有回来。
张叔说他去国外出差了,要一个星期。
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有他在,整个屋子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我和陆辰两个人,气氛反而轻松了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我严格按照日程表照顾他。
同时,我也在日程表的缝隙里,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东西。
我会在他看书的时候,在旁边用彩色的纸折小动物。
我会在他玩玩具的时候,用面粉给他捏各种小面人。
我做的这些东西,他一开始只是看着。
后来,他会伸出小手,摸一摸。
再后来,他会把它们小心地摆在他的床头柜上。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他的小世界,好像开始有了色彩。
转眼,陆泽远出差的第五天。
那天晚上,陆辰的体温有点高。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我赶紧找来体温计。
三十八度五。
发烧了。
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我立刻给张叔打电话。
张叔也很着急,说马上联系家庭医生。
挂了电话,我看着床上烧得小脸通红的陆辰。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
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
我心疼得不行。
我不能只等着医生。
我跑到卫生间,打了温水,拿来毛巾。
我把毛巾浸湿,拧干,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
我又用温水,一遍一遍擦拭他的手心,脚心。
帮他物理降温。
他似乎感觉舒服了一些,眉头舒展开了。
我坐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检查过后,说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
开了药,嘱咐要多喝水,注意观察。
我喂陆辰吃了药。
他很乖,没有哭闹。
只是安静地靠在我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身体接触。
他的小身体很烫,软软的,靠在我身上。
我的心,也跟着变得又软又烫。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像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抱着我的那个女儿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熟了。
我把他放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我不敢睡,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着他。
半夜,我感觉他动了一下。
我立刻惊醒,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好像没那么烫了。
我刚松了口气,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我,眼神在黑暗中很亮。
“水。”
他的声音沙沙的,很微弱。
“好,我给你拿。”
我赶紧去倒了温水,用小勺子一点点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