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宴请二叔一家,饭桌上,老公喝多了。
他醉醺醺的拿着酒杯站起来。
“二叔,二婶,你们是不知道,我爸妈这些年身体好,一点麻烦没给我添。有他们,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公婆闻言,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说着,他又揉揉儿子的脑袋,嗓门提得更高:
“还有我儿子,期末考试考了第六名,我这当爹的,脸上有光!”
儿子晃着脚,被夸得尾巴翘上天。
轮到我时,客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围裙,突然有些害羞,结婚十年,他还没怎么夸我过我。
可下一秒,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算了,她,不说也罢。”
01
饭桌上顿时笑成一团,十九岁的堂弟更是笑弯了腰,说:
“我哥说话就是有意思。”
公公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
“子清,建峰喝多了,赶紧去给他煮点醒酒汤。”
我没动。
老公林建峰皱着眉:“你聋了?爸跟你说话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林建峰,什么叫不说也罢?你什么意思?”
林建峰带着几分酒后的不耐烦,嗓门还大了些: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在家里干什么了?有啥好夸的?”
我站在原地,声音忍不住发颤:
“林建峰,我风里雨里接送亮亮上下学,爸的降压药、妈的膝盖贴,哪一样不是我记着日子买?”
“就连你们吃的这桌饭,都是我做了四个小时做出来的,你现在说没什么好夸的?”
林建峰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发作,公公拄着拐杖咳嗽两声,朝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马起身拉着我,公公也拽着林建峰,嘴里连声说着:
“他二叔二婶,你们先坐着吃点瓜子水果,我们进屋里说两句话就出来!”
他们生怕我再说出什么,让二叔二婶看了家里的笑话,一左一右把我和林建峰往卧室拽。
进了卧室,公公刚反手带上房门,林建峰就甩开公公的手,说:
“姜子清,我大过年的给你脸了是吧?”
“你一天天的不就做做家务?这些事,随便雇个保姆,一个月四五千,干得比你专业,还不会跟我闹情绪。”
听见这话,我浑身发抖。
我和林建峰结婚十年,因为他一句“先把家照顾好”,我放弃了上升期的工作。
十年里,他的衬衫永远笔挺,儿子的家长会我从未缺席,公婆住院我陪护擦身……
我把这个家当成我全部的事业在经营。
可落在他眼里,我和一个按月拿工资的保姆,居然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保姆“专业”?
婆婆见我脸色难看,赶紧过来打圆场:
“子清,建峰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喝多了。”
“这样,你看你过年都没买个新衣服,妈给你二百块钱,你……”
“妈!你给她钱干嘛!”
林建峰一把拦住婆婆给我塞钱的手。
“我看她就是过年闲的!我每个月给她六千块钱生活费,她都干啥了?指不定私下昧了多少!”
我简直要气笑了。
六千的生活费,听起来是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