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吗？最后一次。我相信你。”
周景行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在看一只跳进陷阱的猎物。
可只是一瞬间，那表情就消失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念念，你真好。”
他握紧我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等这波过去，我们就订婚。”
订婚。
这两个字他说过很多次了。
可订婚又需要我签多少次的合同？
“好。”
“我等你。”
10
那顿饭吃得很漫长。
周景行和我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的项目，说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说他的未来，说我们要一起去旅行的地方。
我听着，点头，微笑，偶尔插一两句话，就像一个称职的未婚妻应该做的那样。
他送我回宿舍的时候，在楼下吻了我。
那个吻很轻，落在额头上，像一片羽毛。以前每次他这样吻我，我都会觉得甜蜜又安心。
现在只觉得恶心。
“晚安，念念。”
“晚安。”
回到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把那份合同从包里拿出来，打开台灯，一行一行地看。
这次的合同比之前更厚，条款更多。
我咨询了一个律师。
熬到凌晨三点，才终于弄明白这份合同的真正含义。
这不是什么项目担保。
这是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一旦签字，不管周景行那边出了什么事，所有的债务都会落到我头上。
房子，存款，未来几十年的工资，全都可能被用来抵债。
我把合同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冰凉冰凉的。
三百二十万，加上这份，会是多少？
五百万？
六百万？
三个月后，他们会让我“意外死亡”，还是直接送我去坐牢？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盯着那道影子，脑子里乱糟糟的。可乱着乱着，反而慢慢静下来了。
11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分裂。
白天，我是周景行的傻白甜女朋友。
他约我吃饭，我去。
他让我签合同，我签。
他说情话，我脸红。
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单纯女孩。
可晚上不一样。
我开始学着偷。
偷他的手机，偷他的电脑，偷他的一切。
第一次偷看他手机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他那天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手间。
我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我打开他的微信，翻看他最近的联系人，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还在，最近一条消息是一个链接。
点开是某家律所的官网。
我飞快地截图，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
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周景行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
他只是笑着问我：“念念，你脸怎么这么红？”
“有点热。”我说。
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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