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我把她推进去,哐当一声锁上门,大骂,“今晚就在这反省!谁敢放她出来试试!”
戏演足了。我从后窗递进去一个手电筒,和两大箱我熬夜整的押题卷。
“做不完二十张,不许睡。”
黑暗中,林软软握紧手电筒,眼神坚定。
一夜,室内灯光顽强。门外,陆子豪的狗腿子冻得发抖,却不敢靠近。我放了话,谁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第二天考试铃响,陆子豪看着空队列,得意地笑了。他带着拿相机的人,大摇大摆走向器材室。
“林软软被关了一夜,我得去救她!”他故意喊得很大声,引来一群看热闹的师生。
我也混在人群里看戏。
陆子豪假装砸开我留了活扣的锁,摆出救世主的表情,猛地推开门。
“软软!别怕!我来了!”
他等着一个哭花了脸的女孩扑进怀里。
然而,阳光照进去,所有人都呆了。
林软软盘腿坐在废弃的垫子上,头发用笔挽着,周围全是草稿纸。她一手馒头一手笔,正在疯狂做题。
听到声音,她猛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别吵!导数最后一题!”
一声吼,陆子豪吓退半步。
墙上贴满标语: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男人是阻碍拔刀的速度,分数才是硬道理!”
“今日我以楚姐为荣,明日楚姐以我为荣!”
陆子豪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我捂住脸。
那是让她练字的……怎么贴墙上了?
这下,全校都知道我是个逼良为学的变态了。
5
陆子豪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镜头摔个粉碎。
但这根本没人关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器材室中央。
原本应该衣衫不整、哭喊求饶的林软软,此刻正盘腿坐在那个破旧的跳高垫上,手里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另一只手还在疯狂地在那张草稿纸上演算。
她嘴里念念有词:“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不对,这里导数还得求一次……”
那架势,比庙里的老和尚念经还虔诚。
甚至连陆子豪踹门的声音都没能让她抬一下眼皮。
直到一阵冷风灌进去,卷起了她手边那一摞半人高的试卷。
“谁啊!把门关上!风太大吹跑我的辅助线了!”
林软软一声怒吼,那一瞬间的眼神,竟然比我当年抓早恋还要犀利。
陆子豪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吞了一只死苍蝇的蛤蟆,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身后那群准备看“大尺度戏码”的跟班和老师们也都傻了眼。
这哪是霸凌现场?这简直是衡水中学分校现场!
我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相机。
顺手捡起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砖头,在手里掂了掂。
“哎哟,陆大少爷,这一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扛着长枪短炮的,是打算给我们软软拍写真集啊?”
我走到陆子豪面前,把砖头往他肩膀上一搭,压得他身子一歪。
“怎么着?是不是想给我们软软做个‘感动中国十大勤奋学生’的专访?”
陆子豪脸色难看指着里面的林软软,手指都在发抖:“她……她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