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了七年，不是因为我怕。”
“而是因为我想给她们母子一个平静的生活。”
“现在，既然平静被打破了。”
“那就让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看看，沉睡的龙，苏醒之后，是什么样子。”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老徐沉默了片刻，随即恭敬地回答。
“是，先生。”
“我明白了。”
“龙渊阁，随时等候您的指令。”
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该来的，终究要来。
门锁响了。
是陆晚萤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脸上挂起如常的微笑，走了出去。
“回来啦。”
陆晚萤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解，有畏惧，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嘉嘉呢？”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在房间里玩积木。”
我回答。
“周哲。”
她又叫了我的名字。
“龙渊阁，唯一继承人。”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
我们对视着。
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疯狂蔓延。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
“是。”
我承认了。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陆晚萤最后的侥幸。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门框上，才勉强站稳。
“为什么？”
她的眼圈红了。
“为什么要骗我？”
“你拥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伪装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来到我身边？”
“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接纳了你！”
“我以为我们是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相互取暖，彼此依靠。”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看着我为了几百万的合同焦头烂额，看着我为了公司的发展殚精竭虑，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俯视一只忙忙碌碌的蝼蚁？”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嘲。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不是的。”
“晚萤，从来都不是。”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放弃龙渊阁，放弃一切，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看你的笑话。”
“而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这辈子，唯一感到快乐和真实的时光。”
“我不是神，我也不是什么继承人。”
“我只是周哲。”
“是你的丈夫。”
“仅此而已。”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陆晚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抬起手，一拳打在我的胸口。
没有用力，更像是一种发泄。
“混蛋！”
“你这个混蛋！”
我没有躲，任由她捶打着。
我伸出双臂，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起初还在挣扎，但很快，就伏在我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