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公寓。
窗帘紧闭，灯已熄灭。
林墨盘膝坐在床上，身前摊开放着《神念初解》，手边摆着六块灵石——三块来自顾清月，三块从后山矿洞得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花了整整一小时，将薄薄三十六页的古籍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不是普通记忆，而是深度解析：
书中所载的“神念”，本质是精神力与灵气结合后的产物。
修炼分为三层：凝神（感知念力）、驭物（操控物体）、化形（念力拟态）。
每层又分初、中、后三期。
书中强调“循序渐进”，否则“神念反噬，伤及泥丸”。
泥丸，即眉心祖窍，道家认为的精神汇聚之所。林墨感应到自己眉心处的能量池，想必就是此物。
“按照书中描述，我现在处于凝神后期，隐约能驭物，但尚不能化形。”他自语，“而今晚的目标，是借助灵石，突破至驭物初期。”
他拿起一块顾清月给的灵石。
与后山那些浑浊驳杂的矿脉灵石不同，这块晶体澄澈透明，内部似有流光，灵气纯度高出数倍。
“顾家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林墨双手虚抱灵石，按书中所载的“吐纳导引法”，调整呼吸。
一呼一吸间，眉心微热。
灵石中的灵气被引动，化作丝丝凉意，顺着手臂经脉（假设有）流入身体，最终汇入眉心能量池。
起初很慢，如溪流细水。
但随着林墨精神集中，吸收速度陡然加快！
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五分钟后，“噗”一声轻响，化作齑粉。
而林墨眉心处的能量池，扩大了三成。
“一块顶三块。”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第二块、第三块……
当三块顾家灵石全部耗尽，能量池已经比最初扩大了整整一倍！如果说原本只是个水杯，现在已是一口小缸。
接下来是后山灵石。
这些杂质较多，吸收效率低，但胜在量大。
林墨一块接一块地炼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从深夜到黎明，晨光微熹。
当第十六块灵石化作粉末时，林墨感觉眉心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不是碎裂，而是……突破。
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了。
他睁开眼，视线所及，世界变得不同。
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漂浮着无数微小的、半透明的“光点”——灵气粒子。它们缓慢流动，在某些地方聚集，在某些地方稀薄。
他能清晰“看”到这些粒子，甚至能分辨它们的浓度梯度。
“灵视。”林墨想起古籍中的描述，“凝神圆满，方开天目，得见灵气流转。这是突破至驭物期的标志。”
他抬起手，意念微动。
桌上的一支笔缓缓飘起，悬停在掌心上方十厘米处。
稳。
前所未有的稳。
之前操控物体时，总会有一丝颤抖，需要持续专注维持。而现在，笔身纹丝不动，如同被无形的手牢牢握住。
他尝试分心——同时操控笔、笔记本、水杯三样物品。
三样物体各自悬浮，轨迹互不干扰。
“可以多线操控了。”林墨眼中露出满意。
继续测试极限。
先是重量：衣柜里的哑铃，单个五公斤。念力包裹，轻松提起。两个哑铃同时提起，依然轻松。
“操控上限，至少在十五公斤。”他估算，“而且持续时间……应该能超过半小时。”
然后是精度。
他控制笔尖，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念力初成”。
字迹工整，与手写无异。
“精度达到毫米级。”
接下来是防御。
念力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林墨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力刺向屏障——
刀尖在距离胸口二十厘米处停住，仿佛刺进一团坚韧的凝胶。
加大力度，刀身弯曲，屏障纹丝不动。
“防御强度，可以抵挡普通刀具的全力刺击。”林墨放下刀，“如果是子弹……还需要测试，但抵挡手枪子弹应该没问题。”
最后是化形。
他尝试将念力凝聚成实体形态——按照古籍描述，这是驭物中后期才能做到的。
失败。
念力依旧无形，只能操控物体，不能自我塑形。
“看来还差得远。”林墨并不气馁，“但至少，我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修炼一夜，精神却异常饱满，完全没有疲惫感。反倒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灵气，身体有些“撑”，需要时间消化。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林墨看向桌上剩余的二十七块灵石。
“每天炼化三块，九天用完。之后再想办法获取新的资源。”
他收起灵石，洗漱，换衣服。
今天是周六，学校没课。但他要去特调局一趟——昨晚约好了，今天要去接收顾问证件，并讨论化工厂突袭计划。
出门前，手机震动。
是赵寻发来的加密信息：“上午九点，驻地B3会议室。有新人加入，一起认识。”
新人？
林墨回复：“收到。”
上午八点五十，特调局江北驻地。
林墨刷权限卡进入地下三层。训练区里已经有几个人在晨练，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林顾问早！”
“早。”
“听说你昨天一个人放倒了三个新纪元的？牛逼啊！”
消息传得真快。
林墨简单应付几句，走进B3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椭圆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
赵寻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生——数据分析师李薇。对面是沈教官，还有两个陌生面孔。
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穿着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个是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瘦瘦高高，戴着耳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墨，来了。”赵寻示意他坐下，“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今天刚调来的外勤专员。”
短发女人站起身，伸出手：“秦羽，能力‘动态视觉’，狙击手。”
她的手很有力，掌心有老茧。
“林墨，智脑系。”林墨和她握手。
少年头也不抬：“周明轩，黑客，能力‘电子感应’。”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周明轩是三级觉醒者，能直接与电子设备交互。”赵寻补充，“这次突袭化工厂，我们需要他破解安防系统。”
林墨点头致意，少年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敲代码。
“人都齐了，说正事。”赵寻打开全息投影，显示出城东废弃化工厂的立体结构图。
“根据刘薇（被俘研究员）的供词和新纪元内部数据，实验室位于化工厂地下二十米，共有三层。地下一层是办公区和监控中心，地下二层是实验区，地下三层是‘样本’存放区。”
图像放大，标注出各个区域。
“我们的目标是：第一，解救所有被囚禁的觉醒者；第二，获取实验数据；第三，摧毁实验室。”赵寻环视众人，“行动时间定在下周二凌晨三点。参与人员：我、秦羽、周明轩、林墨，以及地面接应小组。”
沈教官皱眉：“林墨是非战斗人员，让他下去太危险了。”
“林墨的作用不在战斗，而在战术指挥。”赵寻说，“地下结构复杂，监控密集，我们需要一个大脑实时分析局势，做出最优决策。李薇会在地面指挥中心提供数据支持，但现场必须有一个人能快速判断。”
他看向林墨：“你可以拒绝。这次行动危险等级为B+，理论上不应该让文职人员参与。”
林墨沉默片刻。
大脑已经在分析全息图：三层地下结构，共有十七个出入口（包括通风管道），监控摄像头四十二个，红外传感器二十三个，可能的武装守卫三十至四十人……
“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他说，“守卫的轮班时间、武器配备、觉醒者能力类型。还有，实验室的电力系统和通风系统结构图。”
秦羽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冷静有些意外。
赵寻笑了：“资料已经发到你终端上了。给你一天时间熟悉，明天下午我们做沙盘推演。”
“好。”林墨点头，“我参加。”
会议结束后，赵寻单独留下林墨。
“还有一件事。”赵寻递过来一个银色金属箱，“你的装备。”
林墨打开。
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贴身作战服，材质轻薄但坚韧；一副战术目镜，附带夜视、热成像和数据连接功能；一个腕带式终端，集通讯、定位、生命监测于一体；还有一把巴掌大的电磁脉冲手枪。
“EMP手枪，非致命武器，能瘫痪电子设备和干扰觉醒者能力。”赵寻说，“但只能开三枪，充能需要两小时。省着用。”
“谢谢。”林墨收下。
“另外，关于顾家……”赵寻压低声音，“顾清月昨晚联系我，说顾老爷子想见你。时间定在下周日，顾家祖宅。”
“顾老爷子亲自见我？”
“顾家当代家主，顾长风。”赵寻表情严肃，“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但没人敢小看他。顾家能在隐世家族中排进前三，全靠他一手支撑。”
“他想谈什么？”
“无非是拉拢，或者试探。”赵寻说，“但你记住，特调局是你的后盾。不管顾家开出什么条件，你都有选择权。”
林墨点头：“我明白。”
离开驻地时，已经是中午。
林墨没有回公寓，而是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点了一杯黑咖，开始研究赵寻发来的资料。
化工厂地下实验室的构造、人员配置、安防系统……
他的大脑像超级计算机一样运转，将信息拆解、重组、建模。
两小时后，一个初步的行动方案在脑中成型。
“突破口在通风系统。”他自语，“主通风管道直径八十厘米，足够单人爬行。而且管道内没有传感器，只有出口有栅栏和摄像头。”
“从通风管道潜入地下二层，先破坏电力系统，制造混乱。然后兵分两路：秦羽去监控中心，周明轩去服务器机房，我去样本区。”
“关键难点是：样本区的守卫最严，而且可能有‘特殊样本’……”
他想起刘薇提到的“完美适配者”。
如果新纪元真的在制造人工觉醒者，那么样本区里可能关着某些极其重要的实验体。
必须优先解救。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
林墨接通。
“林墨？”是个女声，清冷中带着疲惫。
“……苏雨？”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显然用了加密线路，“听说你要突袭化工厂实验室。”
“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苏雨顿了顿，“我想加入。”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理由？”
“我妹妹在那里。”苏雨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三个月前被抓的。我一直在找她，昨天才查到线索……她被关在地下三层，编号S-07。”
S级样本。
林墨眼神一凝：“你妹妹也是觉醒者？”
“冰系，和我一样。但她只有十四岁。”苏雨的声音在颤抖，“他们拿她做实验……我必须救她出来。”
沉默。
“行动时间是下周二凌晨三点。”林墨最终说，“但你不能直接参与，太危险。我可以把你的信息告诉赵寻，让特调局——”
“不！”苏雨打断，“新纪元在特调局里有内鬼。上次我妹妹的位置泄露，就是因为信了特调局的线人。”
内鬼？
林墨皱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行动风险会大幅增加。
“你怎么证明？”他问。
“我没有证据。”苏雨说，“但你可以查一个人——特调局第七分局，后勤处副处长，张海。他的女儿得了罕见病，医疗费每个月要十几万。而他的账户上，过去半年收到了五笔境外汇款，每笔五十万。”
林墨快速记下这个名字。
“就算如此，你单独行动成功率也很低。”他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苏雨的声音带着恳求，“林墨，我知道你不简单。宴会那天，你让餐刀偏转的手法……那不是普通的智脑系能做到的。你有隐藏实力。”
她顿了顿：“我不问你的秘密。我只求你，帮我救出妹妹。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灵脉节点的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江北市最大的灵脉节点，不在江边工地，也不在后山。”苏雨说，“在市中心，地下三百米。而且……它已经开始苏醒了。”
林墨瞳孔微缩。
市中心？地下三百米？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旦节点完全苏醒，喷发出的灵气将覆盖整个江北市！到时候，会有多少人觉醒？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你怎么知道？”他沉声问。
“我妹妹被抓前，最后一次跟我通话，说她‘听到了地下的心跳’。”苏雨说，“她是感知系觉醒者，对灵气流动特别敏感。她说过，市中心地下有个巨大的‘灵源’，正在慢慢醒来。”
“位置呢？”
“她没说具体坐标，但给了我一个提示：‘城市之眼，俯瞰众生’。”
城市之眼……
林墨大脑飞速检索江北市的地标建筑。
电视塔？不对，太高了。
观景台？有几个。
“明珠塔顶层的旋转餐厅，叫‘城市之眼’。”苏雨说，“我查过，那里是新纪元集团旗下的产业。而明珠塔的地基……打得很深。”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了。
新纪元把实验室设在化工厂地下，却把最重要的产业放在明珠塔——因为塔下就是灵脉节点！他们早就知道！
“我需要时间核实。”林墨说。
“可以。但行动前必须给我答复。”苏雨说，“如果你不帮我，我会自己行动。哪怕死，我也要和妹妹死在一起。”
电话挂断。
林墨看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沉默。
苏雨的妹妹，S级样本，十四岁的冰系觉醒者。
市中心地下的灵脉节点。
特调局的内鬼。
还有下周二就要展开的突袭行动……
信息量太大，需要梳理。
他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世界看起来依旧平静。
但林墨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快要冲破表面。
他掏出赵寻给的特制手机，给李薇发了条加密信息：
“帮我查一个人：后勤处副处长张海，及其半年的资金流水。保密等级：绝密。”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收到。但有权限限制，需要赵局审批。”
“那就申请审批。理由：怀疑内鬼。”
发送。
林墨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明珠塔。”
明珠塔，江北市地标建筑，高468米，顶层是旋转餐厅和观景台。
林墨买了观光票，乘电梯直达顶层。
站在360度全景玻璃窗前，整个城市尽收眼底。游客熙熙攘攘，拍照打卡，完全不知道脚下三百米深处，可能隐藏着改变世界的东西。
他开启灵视。
眉心能量池微微发热，视野变化。
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光点，在明珠塔周围明显密集许多，而且都呈现出向塔基汇聚的流动趋势。
“果然是节点。”林墨心中确认。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灵气光点的颜色——不再是纯净的透明，而是掺杂着淡淡的……猩红。
怨气。
和江北大学后山水潭里的怨气如出一辙，但浓度高得多。
这意味着，明珠塔下，可能有更多的觉醒者遭受折磨，甚至死亡。
林墨走到观景台西侧，这里正对化工厂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八公里。
两个节点，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郊区。新纪元为何分设两处？
大脑开始推演可能性：
假设一：明珠塔节点是主脉，化工厂节点是支脉。主脉能量太强，不适合做实验，所以选在支脉建立实验室。
假设二：明珠塔节点尚未完全苏醒，化工厂节点已稳定喷发，更适合采集灵石。
假设三：两者都是幌子，真正重要的节点在别处……
“先生，需要拍照吗？”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女服务员走过来，微笑询问。
林墨摇头：“不用，谢谢。”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瞥见服务员胸前的名牌：新纪元集团·明珠塔运营部。
果然。
连服务员都是新纪元的人。这座塔，从上到下都是他们的眼线。
林墨不动声色地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感应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保安、清洁工、甚至其他游客。至少有三个人在暗中观察他。
“被注意到了。”他心中警惕。
但无所谓，他今天只是普通游客，没做任何出格的事。
离开明珠塔，林墨步行了两条街，确认没有尾巴，才拦车返回公寓。
一进门，他就打开电脑，调出明珠塔的建筑结构图。
公开资料显示，塔基深达五十米，下面是地铁隧道和地下商业街。但苏雨说节点在地下三百米，那么新纪元肯定有秘密通道。
“城市之眼，俯瞰众生……”林墨重复这个提示。
俯瞰众生……从高处往下看……
他灵光一闪，调出明珠塔周围三公里的三维地质勘测图。
这是特调局内部数据库里的资料，原本用于城市规划。林墨用顾问权限才调取出来。
图像显示，明珠塔正下方，有一条巨大的地下空洞带，深度在二百八十米到三百五十米之间。
空洞带呈椭圆形，长约五百米，宽约两百米。
“这是……天然的地下溶洞？”林墨放大图像，“不对，边缘太规整了，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而且空洞带内部，有明显的能量反应——数据库标注为“不明地磁异常”，但林墨知道，那是高浓度灵气的辐射。
“找到了。”
他标记出空洞带的精确坐标，以及可能存在的三条进入路径：地铁检修通道、地下管网维修井、以及……明珠塔内部的安全电梯。
但安全电梯需要特殊权限卡。
“看来得等突袭化工厂后，从俘虏嘴里撬出情报。”林墨关闭电脑。
天色渐暗。
他简单吃了晚饭，然后继续修炼。
今晚的目标，是巩固驭物初期的境界，并尝试《神念初解》中记载的第一个攻击技：念力冲击。
原理很简单：将念力高度压缩，然后瞬间释放，形成一道无形冲击波。威力取决于压缩程度和释放速度。
林墨站在客厅中央，对准墙角的沙袋（为了修炼特意买的）。
凝神，聚念。
眉心能量池沸腾，念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压缩、凝聚。
他能“看”到空气在扭曲，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
压缩，再压缩……
球体越来越小，密度越来越高。
当压缩到极限时——
“去！”
意念催动，念力球激射而出！
轰！
沙袋炸开，填充物漫天飞舞。墙壁上出现一个浅浅的凹痕，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威力……堪比小口径手枪。
但消耗也大。这一击，用掉了能量池十分之一的储备。
“威力尚可，但续航不足。”林墨评估，“需要更高效的压缩技巧，或者提升念力总量。”
他继续练习。
控制威力，调整形态，尝试连发……
深夜十一点，当他筋疲力尽地停下时，已经能在三秒内连续发射五道弱化版的念力冲击，每一道都足以击碎砖块。
“还不够。”林墨擦去额头的汗，“面对枪械和更强的觉醒者，这种程度只是挠痒痒。”
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快的成长。
而灵石，在顾家手里，在新纪元手里，在那些尚未被发现的灵脉节点里。
“下周二突袭化工厂，必须拿到实验室的灵石储备。”林墨下定决心，“还有，救出苏雨的妹妹。”
他洗了个冷水澡，躺上床。
大脑还在自动运转，优化行动方案，模拟各种突发状况。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城市的阴影里，有些人正蠢蠢欲动。
同一时间，城东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
冰冷的金属房间里，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角落。
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脚都被特制镣铐锁住。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
女孩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眼睛很大，但空洞无神。
墙壁上，用指甲刻着一行小字：
“姐姐，救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女孩浑身一颤，低下头，假装睡着。
门开了，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守卫。
“S-07，今天的实验时间。”一个研究员冷漠地说。
女孩被粗暴地拉起，拖向门外。
走廊很长，两侧都是类似的房间，有些门后传来压抑的哭泣，有些则死一般寂静。
经过某个房间时，女孩听到里面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B-12又失控了。”研究员皱眉，“通知处理队，今晚销毁。”
“是。”
女孩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被带进一间实验室，固定在金属床上。头顶是无影灯，周围是各种仪器。
“开始注射‘灵能催化素’。”研究员拿起针管，里面是猩红色的液体。
针头刺入血管。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女孩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在血管里蔓延，然后像无数根针一样刺向大脑。
“脑波活跃度上升，达到阈值！”
“冰系能量开始逸散！温度下降至零下十度！”
“记录数据！快！”
研究员们兴奋地记录着。
女孩的身体表面开始结霜，呼吸喷出白雾。她的眼睛变成冰蓝色，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但痛苦也在加剧。
大脑像要炸开，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坚持住，小雨。”
是姐姐。
姐姐在呼唤她。
女孩猛地睁大眼睛，冰蓝色的光芒大盛！
轰！
实验室所有玻璃器皿同时炸裂！低温气流席卷整个房间！
“失控了！快注射抑制剂！”
但已经晚了。
女孩挣断了镣铐，从床上坐起。她抬起手，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冰晶，悬浮在她身边。
“怪物……”一个研究员惊恐后退。
女孩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伤。
“我不是怪物。”她轻声说，“我是人。”
冰晶激射！
研究员和守卫被瞬间冻结，变成冰雕。
女孩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金属门把手冻裂。
她推开门，走进走廊。
警报声响起，红色的灯光闪烁。
“S-07逃逸！重复，S-07逃逸！启动三级封锁！”
沉重的闸门开始降落。
女孩奔跑起来。
她要逃出去。
要去找姐姐。
要在下一次实验之前……
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