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林墨进入闭关状态。
赵寻在郊区租下了一栋独栋别墅，作为破晓小队的新基地。这里远离市区，周围有树林环绕，隐蔽性极好。更重要的是，别墅下方有一处微型的灵脉支流，灵气浓度是市区的两倍。
林墨在地下室布置了简易的聚灵阵——从顾清月那里学来的基础阵法，配合顾家送来的二十块标准灵石，将地下室的灵气浓度提升到五倍。
他盘膝坐在阵眼中心，面前摆着三枚玉简和十块寒玉髓。
《神念初解》中卷记载了“化形”“拟态”“分身”三层境界，下卷则更加深奥，涉及“念力领域”“精神投影”“一念生灭”等传说级的技巧。以林墨现在的境界，只能勉强看懂中卷开头，下卷更是如同天书。
“先炼化寒玉髓，突破到驭物后期，再修炼中卷。”
他拿起一块寒玉髓。
入手冰凉，但冰凉中透着一丝温润。与星辰砂的纯粹精神强化不同，寒玉髓更侧重于“质变”——它能将念力从气态压缩为液态，再从液态凝结为固态，每一阶段都是质的飞跃。
林墨将寒玉髓贴在眉心，运转功法。
一股冰凉的洪流涌入识海！
如果说之前吸收灵气是溪流，那么现在就是江河决堤！眉心能量池疯狂旋转，念力被不断压缩、提纯。原本淡金色的念力逐渐向深金色转变，密度提升了三倍不止。
一块寒玉髓炼化完毕，林墨感觉念力总量虽然没有增加太多，但“质量”已经今非昔比。
他尝试凝聚念力盾牌。
一面淡金色的、几乎完全凝实的盾牌出现在身前。盾面光滑，边缘锐利，不再是之前的半透明状。他控制盾牌撞击墙壁——
轰！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威力至少提升了五倍。”林墨评估，“而且操控更加精细。”
他继续炼化。
第二块、第三块……
当炼化到第五块时，眉心传来熟悉的“咔嚓”声——瓶颈突破了。
驭物后期！
念力总量暴增一倍，操控距离从三十米扩展到五十米，多线操控能力也从五件物品提升到十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同时维持念力盾牌和念力武器，攻防一体。
“试试化形。”
按照中卷记载，林墨将念力凝聚在掌心。
先是一团模糊的光，然后逐渐拉长、塑形。五分钟后，一柄三十厘米长的淡金色短剑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剑身微颤，边缘有流光转动。
不是实体，但已经有了实体的质感。
林墨控制短剑飞向测试用的钢板。
嗤——
短剑轻松刺穿十毫米厚的钢板，如同刺穿纸张。
“化形后的念力，威力堪比高能激光。”林墨眼中闪过兴奋，“而且消耗不算太大，可以维持战斗十分钟。”
他散去短剑，开始修炼中卷记载的第一个实战技巧：
念力丝线。
将念力凝聚成无数细如发丝的线，可以用于侦查、束缚、切割。这个技巧对操控精度要求极高，但一旦掌握，将极大丰富战斗手段。
林墨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能凝聚出三根念力丝线，每根长度十米，可以承载一公斤的重量。
“还不够，但至少是个开始。”
闭关第十天，林墨炼化了所有寒玉髓。
修为稳固在驭物后期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一线。念力总量是闭关前的四倍，质量提升了十倍。按照特调局的评级标准，他现在已经可以算作三级中期觉醒者。
赵寻敲开了地下室的门。
“出关了？正好，有情况。”
林墨走出地下室，来到别墅一楼的战术室。
其他队员都在。秦羽在擦拭狙击枪，周明轩在敲代码，苏雨在教妹妹控制能力。苏小雪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怯懦。
“什么情况？”林墨问。
“灵潮喷发的消息泄露了。”赵寻调出全息地图，“现在整个江北市鱼龙混杂。光是过去三天，我们就监测到了至少七股外来势力。”
地图上标注着七个红点：
新纪元集团残部，驻扎在城西物流园，人数约三十，有两名三级觉醒者带队。
隐世家族皇甫家，包下了明珠塔对面的五星级酒店，派来了一位长老和五名子弟。
境外组织“神殿”（疑似欧洲古老教团），伪装成旅游团，住在市中心民宿。
东南亚降头师联盟，落脚在城北寺庙，与本地和尚起了冲突。
特调局总部特派队，由一名四级觉醒者带队，已经接管了江北分局的指挥权。
民间觉醒者自发组成的“寻宝团”，人数过百，分散在城市各处。
……最后一股势力，未知。监控只拍到几个模糊的影子，能量反应极强，但行踪诡秘，疑似与“零号”有关。
“零号也来了？”林墨皱眉。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赵寻说，“吴子明（被俘的新纪元所长）交代过，零号对高浓度灵气有本能的渴望。灵潮喷发对它来说，就像饿汉看到满汉全席。”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总部特派队的意思是：维持秩序，防止大规模冲突。灵潮喷发时，所有势力不得在市区开战，否则格杀勿论。”赵寻顿了顿，“但私底下，特派队队长找我谈过，希望破晓小队能……‘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意思是，如果真有‘先天灵物’出世，总部希望我们能抢到手，至少不能让新纪元或者境外势力拿走。”赵寻压低声音，“特派队会牵制其他势力的高手，给我们创造机会。”
林墨明白了。
明面上维稳，暗地里抢夺。
“先天灵物是什么？”他问。
“灵脉节点核心孕育的精华，可能是灵药、灵矿、或者某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器物。”顾清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扎成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顾小姐？”赵寻有些意外。
“爷爷让我来送情报，顺便……帮忙。”顾清月走进来，将一个U盘插入终端。
全息投影切换成明珠塔地下的三维结构图。
“这是顾家耗费三年时间，用秘法探测出的地下结构。”顾清月放大图像，“节点核心在地下三百五十米处，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球形空洞。空洞中心，悬浮着一株‘九叶冰莲’——这就是这次会出世的先天灵物。”
图像上，一株通体晶莹、生有九片叶子的莲花静静绽放，每一片叶子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
“九叶冰莲……”苏小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雪，你知道这个？”苏雨问。
苏小雪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在梦里见过。”
顾清月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九叶冰莲是冰系至宝，服用一片莲叶，可以让冰系觉醒者直接晋一级。九片全服，甚至可能造就一个五级觉醒者。而且，它的莲子可以用来炼制‘冰魄丹’，能大幅度强化精神力。”
林墨心动了。
冰莲对他没用，但莲子……如果能拿到莲子，配合星辰砂，他的精神力将迎来第二次质变。
“怎么进去？”他问。
“灵潮喷发时，节点外围的灵压会暂时减弱，出现一条‘安全通道’。”顾清月指着图像上的某处，“这里是明珠塔地基的一个检修井，直通地下三百米。灵潮喷发前三分钟，通道会开启，持续时间大约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下去再上来？”
“对，时间很紧。而且通道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多人会引发灵压紊乱，通道崩塌。”顾清月看向林墨，“所以下去的人，必须实力足够强，还要懂阵法，能应对通道内的灵压乱流。”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人选，非林墨莫属。
他是智脑系，计算能力强，能快速分析灵压变化；又有念力，可以护住自身；还跟顾清月学过基础阵法。
“我去。”林墨没有犹豫。
“我也去。”顾清月说，“通道内部需要两个人配合，一前一后，用阵法稳住通道。而且，我爷爷说……可能有其他势力也知道这条通道。”
赵寻沉吟：“那地面谁负责接应？”
“我和秦羽。”苏雨说，“小雪留在基地，周明轩负责监控和通讯。”
“可以。”赵寻点头，“但行动计划需要更详细。灵潮喷发是下个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还有五天时间。这五天，我们要摸清所有势力的动向，制定应对方案。”
会议持续到深夜。
众人分工：赵寻联系总部特派队，协调行动；秦羽和周明轩监控外来势力；苏雨带着妹妹熟悉能力配合；林墨和顾清月则开始研究通道内的阵法细节。
接下来几天，江北市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新纪元的人频繁在明珠塔周围活动，似乎在布置什么阵法。皇甫家的人在酒店顶楼设坛做法，隐隐有雷光闪烁。神殿组织的人整天在市区转悠，拿着罗盘一样的仪器探测灵脉走向。
降头师们更直接，在城北寺庙外摆了个祭坛，天天杀鸡宰羊，搞得乌烟瘴气。
民间觉醒者则分成好几派，有的想浑水摸鱼，有的想投靠大势力，还有的组成了临时联盟，打算抱团取暖。
特调局总部特派队加强了巡逻，每天都有穿着黑色制服的觉醒者在街上巡视，警告各方势力“安分点”。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灵潮喷发那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林墨这几天除了研究阵法，就是在别墅后山的树林里练习念力化形。
在炼化了五块寒玉髓后，他现在可以凝聚出十根念力丝线，长度达到二十米。短剑形态可以维持二十分钟，还开发出了念力飞刀、念力锁链等形态。
最重要的是，他尝试了中卷记载的“念力分身”。
将一部分念力分离出来，塑造成一个简化版的自己。分身没有战斗力，但可以传递视觉和听觉，用于侦查。
第一次尝试时，分身只维持了三秒就溃散了。
但经过上百次练习，现在他已经能让分身存在五分钟，移动范围五十米。
“有了这个，进入通道后，可以提前侦查。”林墨很满意。
第五天晚上，距离灵潮喷发还有二十四小时。
林墨正在地下室巩固修为，突然接到周明轩的紧急通讯：
“林墨，有情况。检测到一股异常能量波动，从城北方向快速接近明珠塔。能量特征……和零号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林墨立刻冲到战术室。
全息屏幕上，一个红点正以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穿过市区，沿途的所有监控探头都短暂失灵。
“能看清是什么吗？”赵寻问。
周明轩调出最清晰的一张抓拍图。
画面很模糊，隐约能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生物，背后似乎有翅膀一样的结构，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
“不是零号。”林墨仔细观察，“体型小一些，翅膀是肉翼，不是机械翼。但能量波动确实相似。”
“又一个实验体？”秦羽猜测。
“有可能。”赵寻脸色凝重，“新纪元的人工觉醒者实验，可能不止成功了一个。”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红点突然消失了。
“信号中断？”周明轩快速敲击键盘，“不，是进入了屏蔽区——明珠塔地下！”
那个怪物，直接进入了节点范围！
“它怎么进去的？”苏雨疑惑，“通道还没开啊。”
顾清月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除非……它有其他入口。”
她调出明珠塔的建筑图纸，快速浏览：“明珠塔建造时，地基打了六根巨型钢桩，每根直径三米，深入地下两百米。如果其中一根被改造成了秘密通道……”
“新纪元在三年前就发现了节点，完全有时间做手脚。”林墨接过话，“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等灵潮喷发，随时都能进去。”
“但他们之前为什么不取走冰莲？”秦羽问。
“可能取不走。”顾清月说，“先天灵物有自我保护机制，不到成熟期强行摘取，会引发灵爆。新纪元是在等灵潮喷发，灵压最弱的时候动手。”
“现在他们派实验体提前进去，可能是想布置什么，或者……清除竞争对手。”林墨眼神一冷，“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怎么提前？通道没开啊。”赵寻皱眉。
林墨看向顾清月：“有没有办法强行开启通道？”
“有，但需要至少三个三级觉醒者合力，而且会引发巨大的能量波动，惊动所有人。”顾清月说，“但如果新纪元已经派人进去了，我们也不能干等。”
她咬了咬牙：“我可以联系爷爷，让他派两个长老过来，我们连夜开启通道。”
“来不及了。”周明轩突然说，“又有情况。”
屏幕上，城西物流园方向，新纪元的人开始大规模集结。三十多名觉醒者分乘六辆越野车，驶向明珠塔。
同一时间，皇甫家的酒店顶楼雷光大盛，五道身影御空而起，也飞向明珠塔。
城北寺庙，降头师们抬着一个血红色的棺材，步行前往。
市中心民宿，神殿组织的七名成员也走出门，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本厚重的经书。
“全动了……”秦羽握紧了狙击枪。
“他们要提前开战？”苏雨问。
“不。”林墨盯着屏幕，“他们是在……清场。”
话音刚落，明珠塔周围三公里范围内，所有路灯同时熄灭！
紧接着，十几处建筑发生爆炸，火光冲天！
混乱开始了。
“特派队呢？”赵寻立刻联系总部。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所有小队注意，明珠塔区域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重复，大规模武装冲突！各小队按预案前往指定位置，维持秩序，优先疏散平民！”
“维持秩序？”林墨冷笑，“这时候还维持什么秩序。”
他转身看向队员们：“计划提前。我们现在就去明珠塔。”
“通道没开，怎么下去？”秦羽问。
“走新纪元挖的通道。”林墨说，“既然他们能进去，我们也能。”
“你知道入口在哪？”
“猜的。”林墨调出明珠塔地基图，“六根钢桩，三根在塔内，三根在塔外。新纪元不可能在塔内施工，所以入口一定在塔外的某根钢桩附近。”
他指向图纸上标注的“C桩”——位于明珠塔后方的绿化带。
“这里，地面有轻微的沉降痕迹，而且周围绿化带里的植物长势异常旺盛——可能是灵能泄露导致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
“需要我联系特派队支援吗？”赵寻问。
“不用，人越多越乱。”林墨快速做出安排，“赵寻，你和秦羽、周明轩留在外围，监控情况，随时准备接应。苏雨，你带着小雪，在入口处布下冰阵，防止有人跟进来。顾清月，你和我一起下去。”
“好。”顾清月点头。
“那我呢？”苏小雪小声问。
“你……”林墨看着她，“如果遇到危险，用你的能力保护好自己和你姐姐。其他的，交给我们。”
苏小雪用力点头。
十分钟后，众人抵达明珠塔后方。
夜色已深，但明珠塔周围火光冲天，爆炸声、枪声、能力碰撞声不绝于耳。新纪元、皇甫家、降头师、神殿、特调局、民间觉醒者……各方势力混战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林墨等人借着阴影潜行，避开战场，来到C桩所在的绿化带。
果然，这里的地面有轻微凹陷，周围的灌木丛长得比别处高大许多。林墨用念力探查，发现地下三米处有一个金属闸门。
“找到了。”
他让苏雨布置冰阵掩护，自己和顾清月用念力切开闸门周围的土层，露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入口。
入口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有冰冷的灵能风从下方吹上来。
“我先下。”林墨凝聚出念力短剑，纵身跳入。
顾清月紧随其后。
通道是垂直的，内壁光滑，像是用高温融化后重新凝结的岩石。下降约五十米后，通道开始倾斜，呈螺旋状向下延伸。
林墨用念力丝线探查前方，同时开启灵视。
周围的岩石中，灵能如溪流般流淌，越往下越浓郁。下降一百米时，灵气浓度已经是地面的十倍；两百米时，达到二十倍。
“小心。”顾清月突然拉住他，“前面有灵能陷阱。”
林墨定睛看去，前方通道的岩壁上，镶嵌着十几块发光的晶体，组成一个简易的警戒阵法。
“新纪元布置的。”顾清月观察片刻，“触发后会爆炸，同时向地面发送警报。我这里有破阵符，可以悄无声息地拆掉。”
她从怀中取出几张黄色符纸，贴在晶体上。符纸燃烧，晶体光芒暗淡，阵法失效。
两人继续下降。
三百米。
前方出现一个平台，平台连接着三条岔路。
“哪条？”顾清月问。
林墨用念力感知。左侧通道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很可能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实验体。中间通道灵气最浓郁，应该通往节点核心。右侧通道……有血腥味。
“先去右边看看。”林墨说。
两人走进右侧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墙壁上用血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献祭室。”顾清月脸色难看，“新纪元在这里用活物献祭，试图削弱节点核心的防御。”
林墨走到石室中央，发现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一枚黑色的心脏——还在跳动。
“这是……深渊魔物的心脏。”顾清月辨认出来，“他们在用魔物的力量污染灵脉，想将冰莲转化为‘魔莲’，这样更容易控制。”
“疯子。”林墨一脚踩碎心脏。
心脏碎裂，涌出黑色的血液。血液接触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很快，周围的灵气涌过来，将黑色血液净化。
“灵脉有自我净化能力，但这种污染会消耗节点的能量，削弱冰莲的防护。”顾清月说，“我们必须尽快拿到冰莲，否则等新纪元完成污染，冰莲就毁了。”
两人退出石室，走向中间通道。
这条通道明显宽敞许多，岩壁上有天然形成的发光苔藓，将通道映照成淡蓝色。灵气浓度越来越高，林墨感觉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喝下一口灵液，浑身舒畅。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洞。
正是节点核心。
空洞直径约五十米，中心悬浮着一株九叶冰莲。莲花的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蓝水晶雕琢而成。莲花中心，九颗莲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九颗小星星。
美得惊心动魄。
但空洞里不止有冰莲。
还有……人。
三个穿着新纪元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冰莲下方布置某种仪器。而之前进来的那个实验体，就蹲在冰莲旁边，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莲子，口水直流。
“那是‘二号实验体’，代号‘血翼’。”顾清月低声说，“情报显示，它拥有吸血和飞行能力，战斗力接近三级巅峰。”
“三个研究员都是普通人，但那个仪器……”林墨眯起眼睛，“是灵能抽取装置，他们想把冰莲连根拔起。”
“怎么办？硬抢？”
“不。”林墨观察着空洞的结构，“冰莲周围有灵压屏障，强行靠近会被弹开。他们布置仪器，就是为了绕过屏障。我们等他们打开屏障的瞬间再动手。”
“需要多久？”
“看进度，最多十分钟。”
两人藏在通道口，耐心等待。
研究员们忙碌着，将一根根金属探针插入地面，连接到一台三米高的圆柱形机器上。机器顶部有一个玻璃容器，显然是用来装冰莲的。
“教授，灵压抑制器准备好了。”一个研究员说。
“启动。”为首的教授是个秃顶老头，眼神狂热，“只要拿到九叶冰莲，总部的‘造神计划’就能进入第二阶段！到时候，我们都是功臣！”
机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空洞内的灵压开始紊乱，冰莲周围的淡蓝色屏障泛起涟漪。
“快了……”秃顶教授盯着屏幕，“屏障强度下降至78%……65%……50%……”
当屏障强度下降到30%时，血翼突然动了。
它猛地扑向冰莲！
“蠢货！屏障还没完全消失！”秃顶教授怒吼。
血翼撞在屏障上，被弹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但它很快爬起来，嘶吼着再次扑上。
屏障剧烈波动，强度骤降至15%。
“就是现在！”林墨低喝。
他和顾清月同时冲出！
顾清月双手结印，寒气喷涌，瞬间将三个研究员冻成冰雕。
林墨则直扑血翼！
念力短剑凝聚，一剑斩向血翼的脖子！
血翼反应极快，肉翼一扇，险险避开，同时一爪抓向林墨面门。
林墨不躲不闪，念力盾牌瞬间凝聚。
铛！
利爪与盾牌碰撞，火星四溅。
血翼的力量极大，盾牌表面出现裂纹。但林墨现在的念力质量今非昔比，心念一动，裂纹瞬间修复。
他控制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住血翼的四肢。
“吼！”血翼挣扎，但丝线越缠越紧。
林墨抓住机会，短剑刺向它的心脏！
但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空洞剧烈震动！
岩壁龟裂，碎石如雨般落下。
不是他们造成的。
震动来自……上方。
“怎么回事？”顾清月抬头。
林墨的通讯器里传来周明轩急促的声音：
“林墨！地面出事了！零号出现了！它直接从地面打穿了三百米岩层，正在朝你们的位置坠落！”
什么？！
林墨和顾清月脸色大变。
抬头望去，只见空洞顶部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一个三米高的机械身躯正从裂口中坠落，独眼红光闪烁。
零号，来了！
它不是为了冰莲。
它落地的位置，正是那台灵能抽取装置！
零号一拳砸碎机器，然后张开嘴，将机器的核心部件——一块闪烁着电光的晶体——吞了下去！
“它在吸收灵能！”秃顶教授（被冻住但还能说话）惊呼，“它要进化了！”
零号吞下晶体后，身体开始膨胀！
暗红色的甲壳变得更加厚重，机械部分与血肉部分进一步融合，背后的机械翼展开，长度达到五米。独眼中的红光，逐渐染上了一丝……金色。
“四级……”顾清月声音颤抖，“它在向四级进化！”
零号转头，看向冰莲。
然后，它伸出手，直接抓向屏障已经薄如蝉翼的冰莲！
“拦住它！”林墨吼道。
他和顾清月同时出手。
寒冰与念力，轰向零号！
但零号只是随手一挥，冲击波就将两人的攻击震散。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零号的手，即将触碰到冰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通道口射来！
光芒击中零号的手，瞬间将其冻结！
零号一愣，转头看去。
通道口，苏小雪站在那里，双眼完全变成冰蓝色，周身环绕着冰晶风暴。她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冰凰虚影。
“小雪？！”苏雨追过来，看到妹妹的状态，惊呆了。
苏小雪没有说话，她抬起手，对着零号轻轻一握。
咔嚓！
零号被冻结的手臂，碎裂！
零号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独眼死死盯住苏小雪。它感受到了威胁——这个女孩身上的气息，让它本能地厌恶。
但苏小雪的状态很不稳定。
冰凰虚影时隐时现，她的身体也在颤抖，显然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形态。
“趁现在！”林墨对顾清月喊道，“拿冰莲！”
顾清月冲向冰莲，但零号虽然断了一臂，依旧强悍。它用另一只手砸向地面，冲击波将顾清月震退。
林墨咬牙，将所有念力灌注到短剑中。
短剑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零号的独眼！
零号抬手格挡，短剑刺穿手掌，但也被卡住。
就在这时，血翼突然动了！
它不是攻击林墨或零号，而是扑向了冰莲！
这个实验体，竟然也想抢夺先天灵物！
混乱！
冰莲旁，零号、林墨、顾清月、血翼，四方混战！
冰莲的屏障终于彻底消失。
九片莲叶，九颗莲子，毫无防护地暴露在空中。
谁先得手？
零号突然放弃了林墨，转身抓向莲子。
血翼也扑向莲叶。
顾清月想阻拦，但速度慢了半拍。
就在零号和血翼即将得手的瞬间——
林墨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没有去抢莲子或莲叶。
而是将全部念力，凝聚成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整株冰莲的根茎！
连根拔起！
冰莲离地的瞬间，整个空洞的灵能暴走了！
狂暴的灵气如海啸般涌出，将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零号、血翼、林墨、顾清月、苏小雪、苏雨……全部被灵气乱流冲散！
冰莲在林墨手中剧烈挣扎，九片莲叶脱离根茎，四散飞射！
林墨死死抓住根茎和仅剩的三颗莲子，在灵气乱流中翻滚、撞击。
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印象，是零号愤怒的咆哮，和苏小雪冰凰虚影的尖啸。
然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林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碎石堆里。
手里还紧紧握着冰莲根茎和三颗莲子。根茎已经枯萎，但莲子依旧散发着微光。
他挣扎着坐起，浑身剧痛，骨头至少断了三根。
四周一片狼藉。
空洞坍塌了大半，岩壁到处是裂痕。零号不见了，血翼也不见了。顾清月、苏雨、苏小雪倒在远处，都昏迷不醒。
通讯器里传来赵寻焦急的呼喊：“林墨！听到请回答！林墨！”
“我……在。”林墨沙哑地说。
“谢天谢地！你们怎么样了？”
“有人受伤，但都活着。”林墨环顾四周，“零号呢？”
“跑了。它从另一个方向打穿了地面，冲出去后直接飞走了。特派队试图拦截，被它重伤了三个四级觉醒者。”
零号的实力，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
“冰莲呢？”赵寻问。
“莲叶飞散了，我只抢到根茎和三颗莲子。”林墨苦笑，“算是……惨胜吧。”
“先撤出来，医疗队已经就位。”
林墨挂断通讯，踉跄着走向顾清月她们。
顾清月先醒过来，看到林墨手里的莲子，松了口气：“至少没白来。”
苏雨也醒了，第一时间去看妹妹。
苏小雪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冰凰虚影已经消失，眼睛也恢复正常颜色。
“她没事，只是透支了。”顾清月检查后说，“但她的能力……很不寻常。冰凰是传说中的神兽，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林墨想起吴子明说过的话：“苏小雪是‘完美适配者’……难道她的体质，天生就能承载神兽之力？”
“有可能。”顾清月神色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潜力……不可估量。”
众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原路返回。
通道里，新纪元布置的阵法已经全部被灵能乱流破坏，一路畅通。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明珠塔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到处是废墟和尸体。特调局的人正在清理现场，救护车来来往往。
赵寻等人迎上来，将伤员送上担架。
林墨拒绝了担架，只是靠在车边，看着手中的三颗莲子。
莲子冰凉，内部蕴含着庞大的灵能。
这一次，虽然没能拿到完整的冰莲，但至少有了收获。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苏小雪的真正潜力，也见识了零号的恐怖。
灵气复苏的时代，强者辈出。
而他，必须更快变强。
“林墨。”顾清月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玉瓶，“这是顾家的疗伤药，吃下去，明天就能恢复。”
“谢谢。”
“不用谢。”顾清月看着他，“爷爷让我转告你：零号进化后，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其他灵脉节点。你要小心。”
“我明白。”
顾清月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小雪的事，顾家会保密。但其他势力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最好让她待在特调局的保护下。”
林墨点头：“我会的。”
救护车开走了，留下废墟和朝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灵气的浪潮，正越来越汹涌。
林墨握紧莲子，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有什么。
他都会走下去。
走到这个新时代的顶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