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仑山返回江北的第二天，破晓小队被紧急召往特调局总部。
不是江北分局，是位于京城西山深处的特调总局——那个传说中戒备森严、连卫星都拍不到的地下堡垒。
直升机降落在山顶平台，然后乘坐高速电梯直降五百米。电梯门打开时，林墨以为会看到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全金属走廊，结果却是一处……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竹林掩映，灵气浓度高得几乎凝成雾气。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只仙鹤在踱步。
“总局的地下生态圈，模仿了上古洞天福地。”赵寻解释道，“在这里修炼，效率是外界的三十倍。”
一行人穿过园林，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前。牌匾上写着三个苍劲大字：观星阁。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的都是林墨在觉醒者会议上见过的面孔：烛龙局长、武当张真人、苗疆蛊婆婆、江南林家代表、皇甫家的新代表（换了个人，眼神没那么倨傲了），还有几位肩扛将星的军方大佬。
但坐在主位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老人。
他看起来比烛龙还老，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眼睛半闭着，仿佛随时会睡着。
但当他睁开眼睛看向林墨时，林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
“坐。”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墨等人入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守望者’——特调局的创始人，也是华夏第一个觉醒者。”老人缓缓说，“今年一百四十八岁。”
一百四十八岁！
众人震惊。觉醒者的寿命会延长，但活到一百五十岁还精神矍铄的，闻所未闻。
“不用惊讶，我修炼的功法特殊，加上常年待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所以活得久了点。”守望者摆摆手，“今天叫你们来，有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汇报昆仑山遗迹的详细情况，尤其是关于‘堕落者’和‘神选者’的情报。”
林墨和小雪对视一眼，由林墨开始讲述。
他从时空乱流开始，到翡翠部落、冰封谷、时光神殿，再到零号的身份和目的。除了私藏时光之沙的细节，其他都如实汇报。
当听到“堕落者制造零号作为钥匙，意图打开封印接引魔物”时，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上古魔物……”张真人喃喃，“古籍记载，那是连神兽都难以抗衡的恐怖存在。如果封印真的被打开……”
“第二纪元的文明就是毁于魔物入侵。”守望者接话，“第三纪元的前辈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其封印。如果现在再来一次，以人类目前的实力，撑不过三个月。”
会议室陷入死寂。
“所以，第二件事。”守望者竖起第二根手指，“全球预警。我已经联络了各国觉醒者组织的首脑，三天后在日内瓦召开紧急会议。华夏将共享所有关于堕落者、零号、魔物的情报，并要求各国立即启动最高级别戒备。”
他看向林墨：“小林，你要跟我一起去。你是目前唯一与零号正面交手并活着回来的人，你的情报最有价值。”
林墨点头：“明白。”
“第三件事。”守望者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苏小雪和雷震身上，“关于神选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苏小雪的冰凰神性，在昆仑山已经暴露。而雷震在时间乱流中疑似觉醒火之神选者潜力，虽然还没完全确认，但身上的火焰气息瞒不过这些老狐狸。
“冰与火的双神选者，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守望者说，“那是在第二纪元末期，两位神选者联手封印了魔物源头。但最终，他们也力竭而亡。”
他顿了顿：“神选者的力量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拯救世界；用不好，可能会提前引发神性暴走，成为比魔物更可怕的灾难。”
苏小雪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雷震则挺直腰板：“首长，我愿意接受任何训练，掌控这份力量。”
“很好。”守望者满意地点头，“从今天起，你们两人进入‘神选者特训计划’。我会亲自指导你们，同时集合全国最好的资源，帮助你们尽快成长。”
他又看向林墨：“小林，你虽然不是神选者，但智脑系+精神念力的组合，潜力不输于任何神选者。你的任务是：整合从上古时代带回来的知识，编写一套适合现代觉醒者修炼的新功法。”
“我？”林墨一愣，“可我对功法研究不深……”
“你不需要深。”守望者打断他，“你只需要把上古功法翻译成现代人能理解的语言，再结合现代科学进行优化。总局会成立一个专家组辅助你，但你是总负责人。”
压力山大。
但林墨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破晓小队和守望者。
“好了，公事谈完，说点私事。”守望者的表情松弛下来，像个普通的老爷爷，“小林，你带回来的那些上古知识，价值不可估量。总局决定给你个人记特等功一次，奖励十万积分，外加S级资源库任选三样。”
十万积分！
S级资源库！
林墨心脏跳了一下。S级资源库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级战略储备，平时根本不对个人开放。
“谢谢首长。”
“别急着谢。”守望者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另外，赵寻。”
“在！”
“破晓小队升级为‘甲级特别行动队’，直属总局指挥。所有资源供应按最高标准，人员编制扩充至十五人，你们可以自己招募符合条件的觉醒者。”
“是！”
“秦羽、周明轩、陈明，你们三个在昆仑山表现优秀，各记一等功，晋升四级权限。”
三人敬礼。
最后，守望者看向林墨：“三天后出发去日内瓦。这三天，你先去S级资源库挑东西，然后专家组会找你开会。时间紧，任务重，抓紧吧。”
离开观星阁，林墨深吸一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零号、堕落者、魔物、神选者、全球会议……
这一切都预示着，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S级资源库位于地下更深层，需要经过九道门禁，其中三道是虹膜+指纹+DNA验证，三道是灵能波动识别，最后三道是传说中的“阵法禁制”。
带路的研究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小刘，说话很热情。
“林顾问，您是第一次来S级库吧？我跟您说，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引起腥风血雨。要不是您这次立了大功，一辈子都进不来。”
穿过最后一道门禁，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没有架子，只有几十个漂浮在半空的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悬浮着一件物品，下方有全息标签说明。
“左边是功法区，中间是武器法宝区，右边是灵药奇物区。”小刘介绍，“您可以选三样，但不能带走原本，只能复制或领取使用权限。”
林墨先走到功法区。
光球里飘着玉简、兽皮、青铜书卷，甚至还有刻在龟甲上的文字。
【《九转玄功》残卷】：上古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备注：缺失后三转，修炼有风险。
【《周天星辰诀》】：引星辰之力淬炼神魂，适合精神系觉醒者。备注：需在夜晚修炼，进度缓慢。
【《大日如来经》】：佛门至高心法，修成可得舍利子，克制一切邪魔。备注：需有佛性，非佛门弟子慎修。
林墨扫了一遍，没有特别心动的。他有《神念初解》完整版，足够修炼到很高境界，贪多嚼不烂。
他走向武器法宝区。
这里的宝贝就多了：
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标签写着【朱雀剑】：蕴含朱雀真火，一剑可焚山煮海。备注：需火系觉醒者使用。
一面青铜古镜，【照妖镜】：可照出妖魔真身，破除幻术。备注：能量消耗巨大。
一根漆黑的长鞭，【打神鞭】：专打神魂，对灵体类敌人有奇效。备注：使用不当会反噬己身。
林墨看了半天，最后选择了一枚不起眼的银色戒指。
【时空指环·残】：上古时空神器碎片制成，可短暂扭曲局部时间流速（加速或减缓），每日可使用三次，每次最长三秒。备注：残缺严重，功能不稳定。
时间操控！
虽然只有三秒，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改变战局。
“您确定要这个？”小刘有些意外，“这时空指环是残缺的，总局里没人会用，一直放着吃灰。”
“确定。”林墨将戒指戴在手上，一股微弱的时空波动传来，与他体内的时间之沙产生共鸣。
第二件，他选了一瓶丹药。
【九转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备注：仅剩三颗，慎用。
保命的东西，永远不嫌多。
第三件，他犹豫了。
灵药奇物区里好东西不少：能延寿十年的【长生果】、能让人顿悟的【菩提子】、能炼制身外化身的【天外陨铁】……
但林墨最终选择了一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
【混沌石】：天地初开时残留的碎片，可承载任何属性的灵能，是炼制本命法宝的最佳材料。备注：极难炼化。
“混沌石……”小刘皱眉，“这东西理论上很珍贵，但几百年来没人能炼化它。您确定？”
“确定。”林墨拿起石头。
入手沉重，触感冰凉。但在灵视下，这块石头内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混沌能量，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
他有预感，这块石头，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选完三样，小刘做了登记，给了林墨复制功法的权限和丹药、戒指、石头的所有权。
离开资源库，专家组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专家组一共九人，都是华夏灵能研究领域的泰斗，最年轻的也六十多岁了。见到林墨，这些老学究没有摆架子，反而很客气。
“林顾问，上古知识对我们太重要了。”为首的白发老教授激动地说，“现代灵能研究才起步几十年，很多理论都是空白。您带回来的信息，能让我们少走一百年弯路！”
“我会尽力。”林墨说。
接下来的三天，林墨几乎没合眼。
白天和专家组开会，翻译上古功法术语，讲解灵能运转原理。晚上自己修炼，巩固四级中期境界，熟悉时空指环的使用。
时空指环确实难用。
第一次尝试，他把一杯水加速了三秒，结果杯子炸了——内部时间流速不一致导致的应力崩溃。
第二次尝试，他减缓了房间里的时间流速，结果自己头晕目眩差点吐出来——操控时间对精神负荷太大。
第三次，他终于掌握了窍门：不能大范围影响，只能针对局部小范围。比如在战斗中，让敌人的动作慢0.1秒，或者让自己的攻击快0.1秒。
虽然只有0.1秒，但对于高手对决，足以决定生死。
第三天下午，林墨完成了《灵能修炼新编·基础篇》的初稿。
这套功法融合了上古吐纳法和现代能量理论，去芜存菁，降低了修炼门槛，提升了效率。专家组看完后，惊为天人。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构想！”一个老教授热泪盈眶，“这套功法普及下去，华夏觉醒者的整体实力能提升三成！”
“立刻送印刷厂，先印一万册，下发到各分局！”另一个教授拍板。
林墨却没那么乐观。
功法是基础，但真正决定战力的，是实战经验和资源分配。而且，时间太紧了。
零号不会等他们慢慢发育。
晚上七点，林墨登上专机，与守望者一同飞往日内瓦。
飞机上除了他们，还有张真人和蛊婆婆——华夏觉醒者圈子的两位元老，作为代表团成员。
“日内瓦会议，表面是各国觉醒者组织交流，实际上是划分势力范围。”守望者闭目养神，声音很轻，“美洲的‘超能联盟’、欧洲的‘圆桌骑士团’、俄国的‘冬宫’、非洲的‘太阳神教’……都会派人来。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敌人，更多的是墙头草。”
“我们要争取盟友？”林墨问。
“不仅要争取盟友，还要确立华夏在新时代的主导权。”张真人开口，“灵气复苏，全球洗牌。谁能掌握更多资源、更多人才、更多话语权，谁就能引领未来一百年。”
蛊婆婆冷笑：“那些白皮佬肯定不会轻易让步。尤其是超能联盟，一直想当世界警察。”
“所以我们需要筹码。”守望者睁开眼睛，“小林，你带回来的情报就是最好的筹码。但光有情报不够，还需要展示实力。”
他看向林墨：“会议第三天，有一场‘友好切磋’。各国会派年轻一代的觉醒者上台比试，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秀肌肉。你得上场，而且必须赢。”
林墨压力更大了。
“对手很强？”
“超能联盟的‘雷霆之子’，二十三岁，四级巅峰，号称美洲年轻一代第一人。圆桌骑士团的‘湖上骑士’，二十五岁，四级后期，拥有亚瑟王传承。冬宫的‘冰霜女皇’，二十二岁，四级中期，但实战能力极强。”守望者如数家珍，“这些都是各国重点培养的种子，不会比你弱。”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赢。”守望者眼神锐利，“华夏需要一场胜利，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林墨深吸一口气：“明白。”
飞机穿越云层，下方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
日内瓦，到了。
会议地点在联合国万国宫旁边的一处庄园，表面上是某位富豪的私人宅邸，实际上是欧洲觉醒者组织的秘密据点。
林墨等人入住时，已经有不少代表团到了。
超能联盟的人身材高大，穿着紧身战斗服，毫不掩饰身上的能量波动。圆桌骑士团则是一身复古铠甲，腰间佩剑，气质冷峻。冬宫的人裹着厚厚的毛皮大衣，眼神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还有其他小国的代表，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林墨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扫过自己，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
“别理会，养精蓄锐。”守望者低声说。
晚宴是自助形式，各国代表表面客气，暗流汹涌。
林墨端了杯果汁，站在角落观察。
他看到超能联盟的“雷霆之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那人身上隐约有电光闪烁，确实是四级巅峰的实力。
圆桌骑士团的“湖上骑士”是个沉默的黑发青年，独自坐在窗边擦剑，对周围的热闹漠不关心。
冬宫的“冰霜女皇”则是个银发少女，穿着哥特式长裙，正小口吃着蛋糕，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林墨的灵视能“看”到她体内恐怖的寒冰能量。
“看够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回头，是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休闲西装，笑容温和。
“自我介绍一下，东南亚‘降神会’代表，阿伦。”年轻人伸出手，“我看过你的资料，林墨，华夏最年轻的四级觉醒者，智脑系+精神念力双修，很厉害。”
“过奖。”林墨和他握手。
阿伦的手很凉，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的纹路流动——是降头术的痕迹。
“不用紧张，我对华夏没有敌意。”阿伦收回手，“恰恰相反，我觉得我们有很多合作空间。比如……对付新纪元。”
林墨眼神微动：“降神会和新纪元有冲突？”
“冲突？”阿伦笑了，“新纪元在东南亚抓了我们三十多个降头师，拿去做人体实验。这已经不是冲突，是战争。”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新纪元在太平洋海底有一个秘密基地，那里正在进行一项禁忌实验。如果你感兴趣，会议结束后我们可以详谈。”
说完，阿伦举杯示意，转身离开。
林墨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高声说：
“光吃饭多没意思，不如来点助兴节目？”
说话的是个红发壮汉，超能联盟的代表之一，能力是火焰操控。
“切磋一下，点到为止，怎么样？”红发壮汉环视四周，“让我们看看，各国的年轻天才，到底谁更厉害。”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挑衅来了。
守望者看向林墨，微微点头。
林墨放下果汁，走出人群。
“华夏，林墨，四级中期，请指教。”
红发壮汉咧嘴一笑：“超能联盟，火拳杰克，四级初期。小子，小心别被我烧成灰。”
两人走到庄园中央的草坪上，其他人自动围成一个圈。
杰克双手燃起火焰，温度骤升。
“开始！”
他率先出手，一拳轰出，火焰化作巨蟒扑向林墨！
林墨没动。
念力领域展开。
火焰巨蟒冲入领域范围，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潭。
杰克脸色一变，加大输出，火焰更盛。
但林墨只是抬了抬手。
念力化作无形的手掌，轻轻一握。
噗！
火焰巨蟒直接被捏碎，火星四溅。
“什么？！”杰克大惊。
林墨没给他反应时间，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住杰克的四肢，一拉。
扑通！
杰克摔了个狗啃泥，火焰全熄。
全场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三秒。
林墨甚至没移动一步。
“承让。”林墨收回念力，转身走回人群。
超能联盟的人脸色难看，但无话可说——实力差距太大了。
圆桌骑士团的湖上骑士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林墨。
冬宫的冰霜女皇放下蛋糕，眼中闪过战意。
其他小国代表窃窃私语，看林墨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首战告捷。
但林墨知道，真正的硬仗在三天后的正式切磋。
而那时，他将面对的，是各国真正的天才。
晚宴结束，回到房间。
林墨正准备休息，手机响了——特制卫星电话，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响。
接通，是赵寻的声音，背景很嘈杂：
“林墨，出事了！零号出现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正在试图开启一个海底灵脉节点！根据能量反应判断，那节点直通……魔物封印！”
林墨心头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三小时前！总部已经派出‘龙牙’和‘凤舞’小队前去拦截，但零号现在至少是五级初期，他们未必挡得住！”赵寻语速极快，“守望者首长命令：日内瓦会议结束后，你立刻带队前往马里亚纳海沟支援！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零号打开封印！”
“明白。”
挂断电话，林墨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太平洋的深处，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战斗，即将打响。
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快赢下接下来的切磋，然后赶赴战场。
时间，真的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