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僵持,楼道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前台服务员。
服务员看了眼赵北辰,对杨柳说,“您好,前台有您电话。”
杨柳下楼接电话,赵北辰也跟着下楼站在他身后。
电话是李慧芳打来的,说念念哭的吐了,这会儿已经没声音了,感觉孩子虚弱的不行了,现在不让任何人接近……
杨柳也不是冷漠的人,这几天和那小布丁相依为命逃出来,怎会不管?
杨柳,说,“我这就过去。”
李慧芳又问,赵北辰是不是在招待所,让他接电话。
赵北辰接了电话,说,“……我们马上就回来。”
杨柳只能跟着赵北辰去赵家。
刚一打开入户门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念念,孩子已经哭的哽咽,打嗝儿。
一屋子人被杨柳惊到了,大嫂二嫂腹诽,穷乡僻壤的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赵星辰,我哥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男人果然都喜欢好看的女人。
杨柳跟赵家人点了个头就从沙发上抱起念念,孩子已经哭的没了力气,又因为吐了好多,这会儿彻底蔫儿了,只叫了声,“妈妈~”就窝在杨柳怀里眼泪珠子不停往下流,时不时的抽噎一声,可怜的很。
杨柳觉着她身上有母爱本能,娃在她怀里很是安心。
杨柳给念念擦了擦眼泪,轻柔说:“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睁不开了。”
杨柳一张嘴就是标准的普通话,一点点乡音都没有,大嫂二嫂又一次被惊到了。
这个时候赵北辰似乎才注意到,她竟然说着地道的普通话。
大嫂说,“孩子刚吐了那么多,是不是该给喂点东西吃?”
李慧芳说,“现在不能吃东西,让她情绪缓过来再吃。”
孩子哭的出了一身汗,杨柳说,“家里可以洗澡吗?娃出汗了,我给她洗个澡换个衣服。”
这些天李慧芳已经给念念买了好多衣服,房间也准备好了,赵家住的是大院里最大的院子和两层的楼房,房间多的很。
李慧芳和杨柳一起给念念洗完澡,换上新买的秋衣秋裤袜子,孩子这才缓过来。
李慧芳带她们去二楼靠东边的一个大房间,这个房间挨着赵北辰和赵星辰的房间。
她们这个楼是长条形的,上了楼梯就分东西两边,西边住着老大老二家两大家子。
东边是赵北辰和赵星辰以及司令夫妇的房间。
给杨柳和念念腾出来的房间是一间书房。
红木大床两侧加了护栏,床上是全新的褥子和床单被子,还有好多小孩的毛绒玩具布娃娃之类的。
李慧芳说,“这间房以前是北辰的书房,他不常在家就给你们腾出来先临时住着,这房间没有卫生间不方便,还有个大套间正在装修,装好了你们搬进去住。
杨柳说,“不用了这就很好,我们也只是临时住几天,不麻烦了。”
李慧芳知道杨柳说的是气话,拍拍她的手,说,“今晚折腾太晚了,孩子也哭累了,我和王姐去做点吃的送上来,你们先歇着。”
杨柳说,“不用,这孩子没那么金贵,刚才吐也不全是因为哭狠了,可能是以前饥一顿饱一顿又吃的都是粗粮野菜窝窝头,这几天你们给吃的太精细,肠胃不适应。
喝点奶粉就行。”
李慧芳叹气,说:“蔬菜瘦肉是煮好的,你们娘儿俩都吃点。”
赵北辰又去招待所把房子退了,把杨柳的行李全都拿了回来。
杨柳也有一套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赵北辰还在招待所房间里发现了好多报纸和杂志,上面有杨柳用笔涂涂写写的记录,这更引起了赵北辰的怀疑。
她不是杨家庄那个杨柳,那她到底是谁?
赵北辰一进门就拎着杨柳的行李上楼,直接推门进了房间,杨柳搂着念念躺在床上给她讲故事。
赵星辰紧跟赵北辰脚步跑上楼,被男人关在了门外。
赵星辰撅着屁股耳朵贴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
赵北辰拎着杨柳和念念的破烂衣裳,说:“这两套衣服留着做什么?”
杨柳,“留个纪念。”
赵北辰“……”
李慧芳和王姐端着粥上楼的时候,拍了赵星辰一巴掌,“偷偷摸摸干什么?回屋睡觉去。”
赵星辰才不要睡觉,跟着老娘溜进了房间,王姐放下盘子准备走人,被赵北辰叫住。
赵北辰把两套破烂衣裳给王姐,“把这两套衣裳洗了。”
杨柳,说:“我在招待所洗过的,干净的。”
赵星辰,“四嫂,这两套衣服是?”
李慧芳也很好奇的看着杨柳,这两套衣服比叫花子的衣服都破烂,她拿着那衣服做什么?
杨柳说,“那两套衣服是我和念念从村里逃跑时穿出来的。”
“逃跑?!”李慧芳和赵星辰异口同声。
杨柳,“嗯!我们是逃出来的。”
“为啥,还有人囚禁你们娘俩?”李慧芳道。
杨柳,说,“这事儿说来话长,我现在不想说话。”
李慧芳点头,“好,不说,改天再说。”
靠在杨柳怀里的念念忽然开口,说,“坏蛋要抓走我妈妈。”
几个人又都看向了杨柳,杨柳摸摸念念的头,垂眸看着她,问道,“要不要吃粥?”
念念,“啥是粥?”他们老家管粥叫糊糊。
一个小碗已经递了过来,是赵北辰从他娘手里接过来的,男人看着念念,轻声道,“就是这个粥。”
念念看向杨柳,“妈妈,可以吃吗?”
杨柳说,“可以。”
李慧芳又把碗从儿子手里抢过来,说,“奶奶喂你好不好?”
念念,“我自己会吃饭~”
从逃跑到现在是小念念过的最幸福的,以前在家里妈妈整天忙的停不下来,自己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有人喂她吃饭?都是用手抓着吃。
杨柳这几天才强行改掉念念用手抓饭吃的毛病。
眼看着念念又要上手抓了,杨柳摁住娃的手,说,“不能用手抓饭吃,怎么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