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芳带着一肚子疑惑上班了。
杨柳和念念午觉起来，王姐说陪她们娘儿俩去院子逛逛。
杨柳说，“先在院子玩儿吧！她还不太适应。”
王姐说，“咱们院子小，孩子一个也不好玩，大院里有大操场和各种活动场所，孩子多的很，也好让念念和孩子们熟悉熟悉。”
王姐又补了句，“这也是北辰的意思。”
杨柳说，“改天吧！山里野大的孩子没这么快适应大院环境的。”
王姐看杨柳不买赵北辰的账，只好放弃了。
杨柳在院子教念念认棋子，摆棋子。
王姐提着篮子出门，说她去买菜，问杨柳要不要带着念念和她一起去？
杨柳想了想，说，“不去了，你早去早回。”
杨柳现在的目的是让念念熟悉习惯这里的生活，改掉以前在杨家庄那些不好的习惯，早日脱手。
王姐走了一会儿就来了俩中年妇女，看穿着和气质不像单位上班的，比杨家庄的女人好点儿，但还是能看出底色。
俩人光明正大的趴在栅栏上往院子里看。
杨柳问，“你们找谁？”
一个穿蓝色格子上衣的二刀毛妇女张嘴便是一口大黄牙，惊呼道，“额滴个娘唉！你就是赵家老四媳妇儿？长得真不赖哦！”
另一头上包着绿色头巾的妇女用胳膊肘戳了下那女的，说：“胡咧咧啥呢？赵老四的媳妇儿是老宋家闺女，你不知道吗？”
女人捂住嘴，“哎呦！看我这臭嘴，咋就没个把门的呢？”
杨柳放下棋子，走到栅栏跟前看着俩女人，掀起嘴角一笑俩酒窝好看的差点晃花了俩大妈的眼，她声音温柔，普通话标准，问道，“你们是干啥的？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毕竟偷窥他人隐私是违法的。”
俩妇女互看一眼，大声嚷嚷道，“额滴个娘，这咋还不能看了呢？看一眼就要报警？”
念念跑到杨柳身边牵上她的手，看着外面俩女人，奶呼呼道，“你是狼外婆吗？”
杨柳“噗嗤”一声笑了，她这几天给念念讲的最多的故事就是狼外婆的故事，这小家伙可真聪明。也不能怪念念，那头上包着绿头巾的大妈真的跟故事里的狼外面形象有点儿像。
“这死孩子咋还骂人泥？”绿头巾妇女指着念念愤怒道。
二刀毛说，“你一把岁数了跟一个野孩子计较啥啊？”
杨柳不忍了，怒道，“你说谁是野孩子死孩子呢？我看你们全家都是野的死的。”
俩大妈没想到杨柳会骂她们，俩人双手叉腰也骂起来了，一下子就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杨柳傻眼了，她好像上了这俩女人的当了？
杨柳确实上当了，就在距离赵家不远处的甬道式多家杂院门口坐着好多人，正在说赵家的新鲜事儿呢！正好有人看到王姐提着菜篮子出门了，这才怂恿俩无脑大姨来赵家门口偷窥的。
据杨柳观察，这些妇女当中大多数是农村来的，应该有保姆，也有一些农村出身的军人家属，也有看起来体面一些的女人，她们站在人群外围观，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妇女们你一言她一语的指责杨柳没教养，教的孩子张嘴就骂人。
“赵司令家怎么会认这么个货色做儿媳妇？”
“你难道没听说过是她当年给赵四下药爬床逼赵四娶她的吗？”
“也对哦！一看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
“赵四回城当兵这么多年了都没听说有个乡下媳妇儿和孩子，这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肯定是听说赵四要和宋珍珍结婚了故意来搅事儿的呗！”
“呸~不要脸……”
念念对着栅栏也“呸~”了一口，奶呼呼道，“狼外婆，不许欺负我妈妈~”
狼外婆气的恨不得掐死念念，“嘿~你个小野种，还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念念，“我不是野种，我叫赵一念，我爸爸叫赵北辰。”这是杨柳教她的。
几个穿军装的男士跑了过来，杨柳抱起念念，在自己袖筒里掐了一把，眼睛一红就哭了，念念一看妈妈哭了也跟着哭了。
“你们干什么呢？”来人呵斥道。
这时王姐也买菜回来了，一看家门口傻眼了，“这是咋了？”
杨柳一脸被吓坏了的样子，身子发抖。
来的俩穿军装的是大院保卫科的，大院里平时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纠纷也不少，保卫科可不想天天管他们那点破事，但这是赵司令家的事儿，就得管。
那天在大门口见过杨柳和念念。
科长说，“又是你们几个，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司令家门口闹事儿？你们男人几天不抽你们皮带你们皮子痒是不是？”
二刀毛说，“科长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听说赵老四的老婆孩子从乡下回来了过来瞅瞅，没想到她和孩子骂我们。”
“行了，”科长看向杨柳，点头，“小杨同志，你要怎么处置这几个嘴欠的女人？”
人群后面几个看热闹的体面人已经悄悄离开了。
杨柳说，“交给赵北辰处理。”
科长说，好，瞪了眼那俩妇女，说：“等我跟司令和赵连长汇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哼。”
很快赵家人陆续回来了，杨柳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这一大家子人看起来各个和气，但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看着就累人。
其实赵家老大老二在单位都有分房子的资格，可他们两家都不要单位房子，美其名曰把机会给家庭困难的同志。
实际上都想啃老。
虽说这别墅只有居住权，可单位分的房子也一样只有居住权。住这里吃喝拉撒都不用他们自己花钱，谁都不想便宜谁，看谁耗的过谁？
下午的事被传成赵四的乡下老婆和孩子住进大院的第一天就跟大院里人吵架，还把院里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不愧是乡下来的野狐狸野孩子。
赵北辰一大早就回了连队，他从边境调回来才俩月，回到北城依然在基层带兵训练。
赵北辰对杨柳的态度兄长和妯娌们都看到了，所以，杨柳在赵家就很尴尬。
李慧芳是后妈，对老大老二家的心思明镜儿似的，开饭前，她说，“下个星期在食堂摆几桌请亲朋好友，认识一下杨柳和念念。”
赵司令，说：“老四肩负重任不能天天守在家里，你们几个多出力，把事情办好喽。”
大儿媳郭红霞有些故作为难，道：“爸，母亲，这事儿咱们自己家人都还没弄清楚，怎么跟外人讲？”
赵司令犀利的眼神看向郭红霞，不怒自威，道：“你们哪里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