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本郁闷至极走回到了城隍庙。拜倒在城隍爷开口‘感谢城隍爷昨夜,大发慈悲,救我一命’。鲁大本起身将手上的檀香插入香炉中,眼珠一转马上跑出了城隍庙。
过了半个时辰,鲁大本提着刚刚买来的水果手忙脚乱的摆放在供台上,双手合十开口道‘城隍爷,今日我鲁大本望城隍爷赐宝,昨天情形城隍爷你也看到了,那真是命悬一线啊,若不是城隍爷大恩大德,就没有今日的我啊,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鲁大本开始磕头‘咚.咚.咚’起身时,被一道亮光吸引。
鲁大本心情激动的走过去看了一个墨绿色玉佩,挠了挠头‘啊,玉佩这个是哪位小姐还是阿姨掉的,算了先带在身上吧,看看是村里那个人掉的。’
天空云层骤降,天开始慢慢变黑。鲁大本抬头望向天空‘擦,不是这个天说变就变,对了常叔的符纸可是保命的得放好’。
第一滴雨落得猝不及防,像颗冰凉的珍珠砸在鲁大本的头上,瞬间洇开一小团深灰。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连成细密的线,天地间 “唰” 地一声,仿佛谁扯开了天空的帷幔。雨珠越坠越密,转眼就织成了白茫茫的雨帘,砸在城隍庙的瓦片上“噼啪” 的碎玉声,溪河里便荡开一圈圈急速晕开的涟漪。
水中慢慢浮现出三道身影,迅捷的游动在找寻着属于自己的替死鬼。
鲁大本衣服盖头飞快的跑向家的方向,城隍庙中香炉中檀香升起一条清烟,可那青烟飘到空中尽转个向,慢慢飘向鲁大本的方向,墨绿色的玉佩发出淡淡的金光。
天空压得很低,铅灰色浓云泼墨般倾泻着冰冷的雨水。溪水在雨中异常驯顺,凝滞如一潭死墨,只偶尔在雨滴撞击处晕开几圈涟漪,随即又被吞没。岸边草木沉默地低垂,湿漉漉地吸饱了雨水,连水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单调而固执的雨声,它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的声响、所有的挣扎都包裹其中,消解殆尽,唯有这雨,在统治着一切寂静。
溪流中央,一只小小的乌篷船随波起伏,如同被遗弃的朽木。船篷顶上,雨水汇成细流,无声地沿着边缘淌落,如同不断流下的泪痕。船身缓慢地打着旋,仿佛被水底某种隐秘的意志所牵引,徒劳地挣扎于无形之手——船里的人浑然不觉,这寂静的雨幕之下,死亡早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突然,船身前方不远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破裂开来!并非一处,而是三处!三个灰败模糊的影子如投石机掷出的巨石,带着一股来自水底深处的阴寒戾气,自浑浊的墨绿溪水中冲天而出。它们撕裂水面,裹挟着深埋的淤泥与腐败的腥气,直扑船底!船身发出一声沉闷、仿佛朽木断裂般的呻吟,猛地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下向上掀翻。乌篷瞬间倾覆,像一片沉重的枯叶被狂风卷起,随即重重地拍打在水面上,激起的巨大水花竟也被这铺天盖地的雨声所吞噬,了无痕迹。
船里的人影在瞬间的倾覆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被雨水与恐惧扼杀的短促惊呼,便彻底被浑浊的溪水吞没。他徒劳地挣扎,手臂疯狂向上挥舞,试图抓住水面之上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空气,指尖几乎要刺破水膜——然而水面之下,那三双枯朽如柴的手已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腰身,带着无法抗拒的沉坠之力,将他更深地拖向那永恒的、黏稠的黑暗渊薮。他的嘴徒劳地张开,但喉咙里灌满了冰冷腥臭的泥水,任何绝望的呼喊都被彻底淹没,仿佛从未存在。那无声的坠落,像一枚沉重的石头沉入无底深渊,激起的只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小船倒扣在水面上,空荡荡的船底像一块沉默的墓碑,随着水流微微晃动。浑浊的溪水很快抚平了所有翻涌的痕迹,仿佛从未有过一场无声的死亡挣扎。岸边的草木依旧低垂,湿漉漉地承受着雨水。天地间,唯有那单调而固执的雨声,依旧统治着一切,密集的雨脚落在水面,落在船底,落在空无的岸上,不紧不慢,毫不动容地继续着它亘古的独白,填补着那刚刚被绝望撕裂又迅速抹平的空白。
鲁大本刚抵达溪边瞬间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溪水倒映着那扭曲、跳跃的骇人景象。瞳孔缩成针尖,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跌倒在泥路上鲁大本猛地吸了口气,点燃了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本能——逃!强迫僵硬的四肢动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城隍庙的方向,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啪’鲁大本关上了城隍庙的大门,抱着头瞳孔睁大‘怎么办,我靠了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吧,不行,不行我还不能死,我还约定还没有完成,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娶老婆,我要活下去。’
城隍庙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鲁大本闻这味道开始慢慢冷静下来,‘找常叔他那里一定有东西可以帮我’
鲁大本起身,拉开木门,走出城隍庙去往义庄。
大声喊到‘常叔,常叔,是我鲁大本开门啊”。常叔走来打开门看见湿漉漉的鲁大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日在来吗,算了你先进来吧”鲁大本笑道‘谢谢,常叔’
正坐在椅子翻开这书籍的常叔抬眼,皱纹里都是不耐:“说说吧,怎么又来我这里了。” 鲁大本却咧嘴一笑,水珠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凑到常叔跟前像只甩毛的小狗:“常叔借您的法器用用呗?前面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得借您宝贝镇镇。” 常叔手里的书一停,瞪这鲁大本:“我就一个看管义庄的老头子,哪来的法器,你看看这个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鲁大本嘴上应着 “是是”,抬头像猫看到了老鼠一般发现常叔桌子上书的名字《茅山治邪秘籍》眼珠子一转,“常叔你别生气晚辈给你倒杯茶”
‘算了,不用了,我这里没有你说的法器,那符纸也是早年朋友给我的,本来想若你今夜平安,我就把他住的地方告诉你,你自寻去找他’就在常叔取茶的功夫。
鲁大本眼疾手快拿走了《茅山治邪秘籍》转头跑出了门口大声喊道“常叔,我明天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