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只有她们姐妹两个,会想出这般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招数。
姜云薇笑得张扬,“知意妹妹都要死了,索性便让妹妹死得明白点。我们所做得就是母亲教我们的!”
小崔氏!
“为……为什么……当年如果不是我母亲……她怎……怎么可能嫁进国公府?”
小崔氏是定国公府的庶女,并不得外公喜爱,又是和离之身,以她的出身,是没有资格嫁进国公府做续弦的。
“知意妹妹和你娘一样蠢!”姜云薇笑出了眼泪,“你真以为我娘能以二嫁之身嫁进国公府是你娘的功劳?”
难道不是?
沈知意捂着胸口,仓惶着躲着周边的火种。
“我娘早就和你爹勾搭成奸,她坚持和我生父和离也是因为你爹说你娘快死了,等你娘死了,他便迎娶我娘进门。”
“至于你娘,根本不是死于产后大出血!她啊,是被你爹和我娘活生生气死的!”
“我娘是怀着知瑶嫁进的国公府!”
真相远比她想得更可怕,萧凌寒说对她的算计始于婚前失贞。
如今看来自小崔氏和她爹勾搭成奸时,这场长达二十年之久的对她和她母亲的围猎就已经开始。
临死前沈知意只想弄明白一件事,这场围猎中,那个疼她宠她的爹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唔~”
沈知意被一块掉下的房梁砸中,倒在地上。
浓烟呛得她张不开嘴,只能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姜云薇,手无力地伸着。
姜云薇明白她的意思,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
“你爹疼你不是作假,可他虽然疼你,但更爱他的儿子。”
“我娘弄死了你大哥沈寂,你爹的嫡子便只有我娘生得沈溪了。”
“你与沈溪之间,卫国公选择牺牲知意妹妹!”
所以大哥也是死在她们手里?
“好……狠……”
弥留之际,沈知意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瞪着眼,眼眶突出,眼角的泪如雨下。
意识即将覆灭前,她听到,院外传来大队人马的脚步声。
有人高声喊道,
“燕王谋逆篡位,宁远侯萧凌寒助纣为虐,将宁远侯一家全部拿下!”
这声音是……
“咳咳咳~”
沈知意咳嗽着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让她微微发怔。
明明前一秒她还倒在宁远侯府的炽热烈焰中,浓烈的烟雾让她喘不上气。
再一睁眼却出现在寺庙的禅房里,看这布局,分明是大觉寺的禅房。
而她身穿湖蓝青萝广袖衫正坐在禅房的榻上,左手端着盏白瓷茶盏,右手拿着茶盖在喝茶。
端着白瓷茶盏的左手袖口处有明显被香烛灼烧过的痕迹。
“小姐,怎么喝口茶也能被呛着?是不是茶水太烫了?”
这熟悉的声音,听得沈知意一瞬间气血上涌。
她往旁边看去,一旁站着的是本该在四年前被小崔氏“杖毙”的丫鬟春蕊。
寺院禅房,青萝广袖衫,袖口处火烧过的痕迹、春蕊……
这……
分明是四年前她在大觉寺被人下药失贞前的场景。
怎么回事?
难道她没被火烧死,这会在做梦?!
她摸了摸额头,手下的触感是温热的。
左手小臂伤处有灼伤感,有点疼,又不算很疼,如蚂蚁爬过般麻麻痒痒。
这感觉太过真实,不像是做梦~
撩起湖蓝广袖看了看,瓷白腕骨上方三寸处嫣红一片,还有明显被烫伤的痕迹,看样子是被香烛灼伤后形成。
不,不是做梦,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