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景年汇报完,萧明渊幽深的瞳中浮起淡淡地嘲讽。
“依着萧凌寒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若姜云薇没有许诺他十足的好处,他断不会舍了知……”
想到那个皎若夜月灿若晨霞的女子,他左手虚握成拳不自然地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继续道,
“断不会舍了出身名门的沈三小姐,选了出身容貌品性皆不如她的姜云薇,派人去查查这两人背后藏着什么勾当!”
景年点头,“谁说不是?可怜那沈三小姐还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
仅着月白小衣身段玲珑的娇媚女子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腰间,满脸认真地用纤白的手指抚过他胸前的香艳一幕在脑海中飞快掠过。
娇软温热的触感似乎仍未散去,萧明渊喉结微动,小腹火热。
能在中药后果断想到找他帮她解毒,而不是去找她那未婚夫,可见她也并不是非萧凌寒不可。
眼见自家主子不仅不理他,还一副春心荡漾的思春少女模样,景年凑近他,
“爷,您这是对沈三姑娘食髓知味了?”
萧明渊沉下脸,朝景年狠狠踢了一脚。
“有段时间没罚你去寒鸦渡,你皮痒了不是?连爷我都敢消遣?”
景年飞身躲过,嬉皮笑脸道,“属下哪儿敢消遣您?您惦记沈三小姐多年,今日得偿所愿,属下是替您高兴。”
得偿所愿?
想到沈知意临走前在他耳边说的话,萧明渊按按眉心,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交代景年,
“事关她的名节,此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分,如有违抗自去寒鸦渡领罚!”
见爷神情肃穆,景年不敢再嬉皮笑脸,忙敛了神色,站直身子,拱手称是。
待爷神色缓和下来,他忍不住又问,“爷,您既有心于沈三小姐,何不利用今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明渊扯扯唇角,景年是想让他拿着这个把柄威胁沈知意嫁给他?!
“她中了药,孤立无援,找我也是看中我昏迷得人事不知,可以为她保守秘密。我若趁人之危胁迫于她,与萧凌寒那伪君子有何区别?”
看主子大义凛然的模样,景年挠挠头,暗自腹诽,
趁人之危,威逼利诱的事您做得还少?
独独在沈三小姐的事上,谈论起君子之道来,还不是因为思慕于她,怕她知道您的真面目,对您避而远之?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当然这些话他没胆子说给主子听。
主仆二人沉寂之际,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须臾,景澜推门,闪身而进。
“爷,大少爷往这边来了。”
萧凌寒?
他来他这里做什么?
萧明渊瞳孔微缩,一个闪身躺回床铺,阖上眼眸。景年和景澜则身手矫健地从后窗一跃而出,很快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吱呀。”
门被从外面打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禅房内响起。
来人走到床边,伸出手在萧明渊眼前重重地挥了几下。
见他没反应,来人手握成拳,冲他面门直攻而来。
凛冽的拳风带动着萧明渊鬓边的发丝飞扬起来,他仍静静地躺在那里,活人微死的状态让来人放下心来,拳头距离萧明渊面门半寸距离处止住。
“真是个等死的废物!”
萧凌寒言语间的嘲讽让锦被下萧明渊的拳头握紧。
“吱呀。”
又是一声门响,
“凌寒!”
进来的是姜云薇。
姜云薇进来后,环视屋内,目光在萧凌寒身上掠过,转而停顿在萧明渊身上,她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惊艳之色。